不是天凉的时候,时凝自幕夜起便觉得身凉,即使裹的是不合时宜的厚褥子。
她近来总鬼使神差地喜欢纳住这个温热的小盅,于是到了桌边的时候就自然地将面前的小盅移进了些,用双掌裹住。
听苏凛这么问,她想了一下王祯在坤翎宫的举止,“好似和皇后疏离了些。”
从前见她们还能自己说得上几句话,今日除了宸妃帮她与皇后呛声时,两人之间多是玉葭牵的话头。
然而苏凛眉心一跳,换了个问法,“可有人找你麻烦?”
时凝握住小盅的手顿了顿,“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男子声音不觉一紧。
“你可知道太子之死?”时凝缓缓道。
苏凛曾作为太子伴读,曾是里太子最近的人,指不定早就发现了什么蹊跷。
果不其然,她话音过刚落,不见苏凛神色有何惊讶,只是指尖点着桌面,凝眸笑她,“憋什么坏水?”
看他一副淡然的样子,时凝也不遮掩了。
“你可早知道王祐死得蹊跷?”
“嗯,王祯害的。”
话毕,他又补了一句,“但不知道他是怎么害的。”
当年太子死前,王祯用苏凛教的功夫摸黑进了东宫内殿,夜赌前夜他翻出来,苏凛就站在晦暗的墙根下看着他。
“那你怎知我要拿此事做文章?”时凝问。
“你屋里有梅花的香气,香气特别,和东宫当年燃的有七分像,王祯今日回了凮园后闭门不出。”
苏凛嘴角勾着,“你说你没憋着坏水?”
时凝敛眸笑笑,语中凉薄,“那苏将军可想知道行三是怎么害死自己大哥的?”
“说来听听。”
子夜沉沉,女子起身走到妆台,将盛着潜梅香粉的瓷盒拿了起来,顺手带一个小勺,踱步放到苏凛面前。
“这盒里的之所以只像七分,便是因为没有稟玉的缘故。”
“稟玉?”
“北境肇山的一种药材,不用时无色无味,用起来却是辅药之王,原是出现在怪谈之书里的东西,因极为难得,所以世人皆道虚妄……”
北境肇山。
苏凛想起,晟朝曾与雪亦国边境曾有摩擦,肇山在境线往西,苏家军也曾与雪亦国的军队在那边交战。
因地势不熟,还有那处长居北境洞民的缘故,苏家军差点溃败。
时凝将香盒拿起,在苏凛的注视下捏住瓷身,稍稍一拧,随着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