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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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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懿旨(2/4)

以为只有一层的瓷盒被剥离开。
    还有一层。
    时凝用小勺取出一些,和在上层的潜梅香粉中,在烛火前扇了扇。
    被温热烘烤的香粉没一会就弥漫出了香气,钻入人的鼻孔。
    苏凛对此香味无比熟悉。
    一模一样。
    时凝手上拿的,和当年东宫里的一模一样。
    这香,自太子死后,就再没人能调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香方的?”苏凛问。
    “端明二十一年,太子薨逝那日,正值我爹与三伯一齐入宫商谈爵位之事,三伯拿了张帕子偷偷浸染了些,弄回来钻研的。”
    时凝将香盒盖上,“其实这香不一定用同东宫里一模一样的香料也能配出来,只是都握不好量,各味的烘窨顺序也不知,且都少了稟玉这一味,所以难制。”
    苏凛撇眉,“可这与王祯又何关系?”
    时凝淡淡道:“稟玉并非无色无味,只是要其它的药来激,我曾咽过北境的紫血丸,里面一味合药与稟玉最为相激,一点点便可激、辨其味。且此物喜渗木,无毒,只一样,只要量够,渗木之后伴温热则为剧毒,所以用来它来调香时,参入根木的量要严控,或是根本参不得。”
    蝈蝈牌上的漆面,根本拦不住稟玉强渗进去。
    亦香亦毒,皆在衡量之间。
    苏凛想起端明二十一年孟月初六那日,王祯是在亥时六刻跑出东宫内殿,那时太子刚开始牌赌,一个时辰后上榻安寝,直至到第二日卯正突然暴毙。
    “若是量够,这毒何时发病?”苏凛问。
    时凝瞧了一眼他的神色,便知他大抵是想明白了。
    “大抵五六个时辰,入了五脏六腑,状若暴死。”
    她又接着道,“王祯拿剑试我那日,他身上有稟玉之味。”
    “还有……”
    苏凛看着她,等她说完。
    时凝迎着他的目光,“我十五岁时,在京城的载安楼里见过制香院的沈护同王祯在私间里喝酒。”
    她娘临近生辰,她去载安楼讨一坛已经隐世的酿酒妙手的酒,求了掌人好久,人说那位娘子是结缘的,她自己到后院里去碰,碰不到就是没缘分。
    结果她去寻时绕到了私间,叫她暗中不慎看到此番。家中教的三缄其口和谨慎,使她悄无声息地转身就走,
    前些日子里,若不是宸妃拉着他去过制香院,她根本不知道此人便是制香院院书,叫沈护。
    制香院纳九州之才,一个香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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