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葳蕤,昨夜雨水将整个潜宁院的花草都席卷了一遍,满地都是枝头上落下的花和绿叶。
宫人在外头洒扫,屏蝶梳洗好便快步去唤公主晨起,路过前庭却被一个洒扫的宫女叫住了脚。
“屏蝶姐姐。”
“何事?”
小宫女见她转身,凑到她身边小声嘀咕。
旋即,屏蝶面上露出笑意,心底却直打鼓。
她点头应声,而后便去推开了屋门,踏入室内才将将用手捂住心口。
皇后让人递话,让她午时过去。
屏蝶想起那座金栁殿便发怵。
等稳了稳心神,这才穿过飞屏朝寝榻走去,却被早就坐在妆奁前的时凝吓了一跳。
姑娘一个踉跄,差些往后摔在地上。
时凝:“当心。”
屏蝶:“公主醒了怎地不叫奴婢伺候?”
时凝起身去扶,两人的话赶叠在一块儿。
屏蝶见罪了自个儿一句冒失,便招呼外头送梳洗之物进来,而后扶着时凝往妆台走去,可左瞧右瞧,公主的发髻已然差不多梳好了。
从前总有这种时候,屏蝶总会在给她簪钗时叨叨几句,偏生现下一句话也无。
宫人手脚麻利,等全部人都退了出去,时凝这才开口:“今日怎么瞧着闷闷不乐的?可是有什么事?”
屏蝶正在给时凝整理衣裳的手一顿,想起公主连日来所经之事,弯腰掩在曳裙后边定了定神。
还是不要再让公主忧心的好。
她嗫嚅着说自个儿昨日雷雨太大没睡好。
昨夜雷雨确实极大,时凝叮嘱她今日院里无事,早些歇息。
屏蝶匆匆应下,转身出门要吩咐今日做事的宫人,却瞧见了圆桌上的碎瓷片。
“呀,公主,这茶盏怎么摔碎了,可伤者手没有?”
然而她刚一说完,便瞥见瓷片上已经干透的血迹。
屏蝶连忙走到时凝身边翻开她的手指,果真找到一个伤印子。
“公主茶盏碎了,怎的不叫奴婢来捡?又给自己划一道口子,公主……”
时凝浅浅地笑,打断她的话:“夜里起身喝水,不小心翻了。”
屏蝶不满抱怨,"昨儿夜里门外当得什么差。”
时凝:“你忘了,昨儿我估摸着夜里要下雨,免了值夜了。”
屏掌事领这才才想起来,原福榆宫的人少了大半,昨日收拾一个荒院颇为费劲,又逢天上乌压压一片,昨夜便免了值夜,加上今晨不用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