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挂着潮湿的雨帘,时凝还是疲乏却不能安眠。窗外的雷雨声呼啸在耳边,只觉得心口一阵又一阵地抽痛。
床帐紧闭着,兀地外头传来一声茶杯碎裂的声音。以为是屏蝶特意开着的小窗灌进了风雨,时凝摁了摁抽痛的心口,起身去将那小窗关上。
她下脚纳履,抬头却猛地看见一道黑影站远处的小厅之内。就在她惊得差点从床沿滑下去时,外头雷电的光明晰了远处那道身影。
时凝在惊慌中去摸短刃的手停了下来。
“苏凛?”
没进黑夜的人“嗯”了一声,始终背对着她,又问了一句,“能转身?”
“等会儿。”
时凝瞧了瞧自己身上的寝衣,拿起一件外裳披起系上。
“可以了。”
时凝往厅内踱步,苏凛转身朝她行了一个歉礼。
三更天,夜里黑。
苏凛将碎瓷片捡起拢到桌上,顺手点起一盏小烛,却被时凝低声叫住。
“还嫌不够明显?”
外头的雨水又不能遮住光亮,被皇帝疑心的情况下此人堂而皇之地入宫已是她意料之外了。
苏凛在黑夜里勾起一抹笑,执着地将烛火点燃,"外头有人把守,不必惊慌。”
小桌四周亮了起来,时凝瞧见了苏凛袍角上滴落的雨水。
时凝忍不住问:“可是有什么急事?”非要在这暴雨天过来。
苏凛似乎比她想象得还要手眼通天。行夜匆匆,脸上却是一如既往地从容。
什么东西突然被搁在了小桌上,时凝这才发现他右手上还拿着一个食盒。
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她不用猜都知道里面是怎样一碗黑咕隆咚的东西。
刘大夫熬的药。
苏凛将时凝细微轻敛的眉眼收进眼底,将食盒推到她面前,“刘阿海这人脑子有问题,定了方子的药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灌进病人的嘴里。”
这药,她得喝。
时凝没法,掀开了上头的盖子,将里头的小盅拿了出来,又如从前般不喘气儿闷了下去。
小盅被轻搁桌上,时凝拿出帕子抹了抹唇,鼻息间尽是苦药味。绕是不怕喝这中药,这定日地喝也不是能喝得惯的。
这天下的大夫,怎么能不钻研钻研在这些苦药里加一味不相冲的甜药呢。
时凝正想着,仿佛鼻息里已经萦绕起糕饼的香甜。这香味越来越浓。
“这是……”
没发现小盅下面还有一层隔板,苏凛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