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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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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小珠(4/4)

  真是小珠!
    时凝连忙将手伸过去,示意苏凛松手。
    苏凛松手,然而小家伙似乎怄了气,扑棱了一下翅膀两只脚就落在了苏凛的手背上。
    依旧歪着头看她。
    “我逃出来时,它一同出来,后来飞到我身边,这么喂着,五年都不曾出这屋门,近两来才愿意开口叫唤。”
    “我能找到你,是因为她认得你的气息。”
    张熙令解释。
    语中遍满沧桑。
    小珠是端明二十四年他养的杜鹃。
    从前张家同时家的同辈会时常一起玩闹。
    “小珠”还是她给它取的名字。
    原本叫“小猪”,因着它食量比一般的杜鹃要大,被醒醒和哥哥笑称小猪。
    那时小幼鸟似是听懂一般,十分抗拒。
    还是时凝抚着它的头安抚,“珍珠的珠。”
    它这才停了叫唤。
    时过境迁。
    小珠的叫唤比从前多了凄厉。
    时凝抬手去抚它的头,又朝它撑开掌心,“刚才没瞧见是你,给你道个不是。”
    半晌,生气的鸟儿这才愿意蹦着脚儿,跳到她掌心里来。
    时凝看着手中的小珠,思及两家祖父的关系,“张二哥,端明二十四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刑司下屠刀之后,都会验清人数。
    张家少了一人,朝中未有异动,说明并未知情。
    张熙令看着阔别已久的时凝,细细同她道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阿凝,端明二十四年,家中用一具尸体将我换了出来,我无用,”他自讽道,“在这世上苟活了七年。”
    “到如今……,我亦不信我张家是乱臣贼子。”
    烛火晃跃。
    张熙令同她道他是怎么逃出来,又怎样在世人眼前变了面容变成一名更夫,又是怎么在这京城里活了下来,只待一个手刃仇人之机。
    他从张家被归为陈家一党开始说起,而时凝极其注意那句——
    “三月初七那日巳初,时老司书到狱中看望祖父,从中斡旋,狱卒才没有对祖父加以重刑。”
    三月初七。
    端明二十四年三月初七。
    巳初。
    那日不是祖父下朝后,又被皇帝重新召进宫中的时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