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州陶家商号的掌舵人,几月间搜集证状,力保陶家之清白。
然而螳臂当车,终是徒劳。
正当时家众人疲惫不堪之时,端明三十年四月初七,戌正。
一道密旨传了进来,令时家祖父暗入宫中。
祖父时长林,同皇帝在宫中长谈一夜。
端明三十年四月初七的们孟夏夜,皇帝又给了时家一个承诺。
只亮了几盏烛火的政和殿外,侍卫融于黑夜,在暗处严防死守整个大殿。
殿内,皇帝躬身,向一个年老的长者行了一礼,面露愧色。
时长林大惊失色。
此夜,皇帝与他道朝中奸臣当道,道心间一腔愤懑和抱负无从实现。
他对着耆艾老者弯身,满是恳切,“朕知时家蒙冤,可当下最好之计便是望时家到添州暂避,虽是流放之名,然朕定会打点好一切。”
“若时家能在添州养精蓄锐,来日定能助朝纲,助朕,一臂之力!”
恍惚间,时长林仿若看见了励精图治的先帝。
可转眼间,这三年里朝中之事历历在目。
时长林历经三朝,竟看不清眼前这位端明帝的真面目。
这位天子,与先帝像,却又不像。
他知道这暗处里有人把手着。
却理不清这些是要杀他,还是要维护此次密谈。
可他眼下没有退路,只得应了皇帝所言。
他临退前,朝皇帝躬身,“陛下深谋远虑,于时家有万恩,然此次流徙添州,陛下恕罪……”
沧桑的眸中落下两行泪,“臣的、臣的孙女还在北境……”
端明帝知道面前人还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旋即面露愧色。
“是朕有过,等她归来,朕还让用永安的名头,她还是天家的公主。”
夜渐深,时长林归家时已是子初。
长汀院内的风骤然刮得呼呼作响。
时眠接着道:“祖父回来与我们说了此事,家中权衡利弊,觉着此法是那时处境的唯一出路,于是便按照皇帝给的路去施行。”
“那时娘想给阿姐留下一些钱财,因为心中存了疑影,便想将这笔钱财藏住,于是三伯便提出将这个消息藏着除了他只有阿姐你知道的那本随记里。”
“祖父和爹娘考量,思及即使抄家流放凝园亦不会被封,于是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将将随记和新刻了的私印暗中放到凝园。”
“后来,四月十九那天,因为皇帝之诺,阿姐回来还是公主,祖父依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