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
“苏国公,你往后若是想加官进爵,就把这碗药喂进你家长子的嘴里。”
眼前的雨渐渐消失。
年少之困惑和恨意,此刻悉数化作轻蔑与三尺寒冰。
苏凛睨着中堂上的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
没有回答王祯的问题,他悠悠问道,“太子死了,你如今是皇后的养子,作何感想?”
太子死了。
王祯成了当初自己口中最厌恶之人的养子。
作何感想?
苏凛问他。
将眼前之人最不耻的东西赤裸裸地曝露出来。
“太子是谁杀的?”苏凛问,眼中的嘲讽愈深,“又是谁凑上去成为皇后的养子的?”
话落,殿中悄然寂静。
王祯自脚下蹿起一股寒,不禁捏紧了手上的玉扳指。
半晌,晦暗一笑,“若你和时家罪女勾连的消息传出去,你猜你那赫赫战功能否保你和那罪女一命?”
苏凛无言笑笑,闲散地望着堂外的雨,漫不经心道,“三殿下笃定能瞒住时家被灭当晚出现在时国公府的事实,亦知我拿不出你杀害太子的证据……”
苏凛回头,神情自若,“只是不知三殿下能否笃定我拿不出你豢养死士账簿?”
王祯面上神色顿时碎得四分五裂。
苏凛早已起身,闲庭信步走入雨中。
留堂上桌椅任人踹翻在地。
暴雨如
注。
福榆宫内大门紧闭。
连日被杨宝一死唬住的宫人终于有了由头松懈下来。
时凝的寝殿照旧还是除了洒扫外只有屏蝶才能靠近。
近日来她称病不出,整日在寝殿之内也无人打扰。
趁着屏蝶守在外头的空当,在帘帐内翻起三伯那本随记来。
簿子上自她离家之后,大多记的都是家中日常之事。
三伯连往日最爱记的京城内的小事更是寥寥无几。
此刻簿子中每一页的蝉翼银页已经被她悉数拆开。
全部都露了出来。
上面的小字密密麻麻。
时凝目光随着细指游离,一页一页地往前翻。
最后停在端明二十一年孟冬初七这日。
——
端明二一孟月初七寒凉
随弟入宫拜陛下以商讨爵位之事
帝允遂出
东宁宫门闭
然闻宫人急叩宫门
太子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