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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明日他若不能按时站在王祐面前,自有一顿杖责等着他。
少年踩着夜,一步一步朝着暗处走去。
然而此时却有一人提着灯从后头走至他的身前。
“喂!”
一道郎声传入耳中。
苏凛抬眼看向来人。
等眼前的面容清晰之时,眉间顿时厌恶横生。
此人同样是皇家子。
皇帝第三子。
王祯。
苏凛冷言冷语,僵硬弯身道了一句:“见过三殿下。”
云母色衣袍少年看出了苏凛神情上的厌恶,也并没有什么恼怒,反而跟在苏凛身边,将他满身的伤打量了一遍。
“太子是我兄长,你厌恶他,见我不爱搭理也是常理之中。”
少年王祯冷不丁冒出这句话。
这和从前在皇宫中对他颐指气使的人不同。
他还是第一次皇家子用这种语气同人讲话。
不禁侧目朝眼前的人看去。
王祯蓦地从衣袍之中掏出一个药罐子。
少年清风朗月,十分坦荡,“我皇兄的性子暴戾,可我自幼生母不在,我也并不得父皇之喜,这罐膏药你得当本王偷偷给的你,不然……”
少年十分坦荡,“不然我可能也要挨一场鞭子。你往后总归是要回你的国公府的,本王可还要在皇后娘娘地下讨生活。”
月光皎洁,只有寥寥几盏宫灯亮着。
苏凛那双斑驳伤痕的手那个药罐子。
此后。
王祯便是他的朋友。
苏凛自幼便对武艺门道有着天生通达,只稍点诱便可领略其中门道,同样对习武慧根有着天然的敏锐力。
那时他还不太能说出个所以然,却能模糊觉出王祯在习武之上有天赋之能。
王祯无武艺之师,而他自幼便在苏国公府中专于此道。
三年间,少年苏凛将少年王祯作为晦暗皇宫中唯一之友,逮着空闲两人便勤习武艺。
时光荏苒。
人在光阴中识知礼仪。
少年苏凛亦知挚友之外便是君臣之礼。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
若王祯将来欲谋君主之位,他未尝不能为三殿下之臂膀。
未尝不能为三殿下之臂膀……
苏凛眼前那场瓢泼大雨渐渐消失。
耳边只回荡着王祯端明十九年和后来的话。
“太子殿下,臣弟状告苏凛,夜入书苑偷盗兵书,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