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用枪吗?”
“……只知道开保险、瞄准、扣扳机。”
“没关系,热武器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这种没受过训练的人也能造成不俗的杀伤力——看、很简单,接下来、杀人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暴雨声中,金属交错,示范的人漫不经心。
“脸色这么难看。这可是某人千辛万苦才昧下的货品,不喜欢吗?”
松田阵平醒来时听到的就是这样难堪的对话。
头痛欲裂中,他最先注意到的是自己完全漆黑的视野,脸颊上的触感证明不是失明、而是物理上的隔绝。头套……?他轻微地挪动了下,意识到自己被双手反绑在一张金属的高背椅上,十指都被塑料绳仔细捆好,完全没有动作电影里自救的余地。
等等,说话的两个人里,他竟然认识那个女声——
浅生千夏。
她为什么会、不、这不重要了。现在回想起来,道具损坏大概就是她的手笔,为了把他或者萩喊出来、再借着朋友的身份递上加过料的饮料——极其简单的犯罪方案,但只要人心中还对他人残留着一丝信任,犯罪者就永远能从受害者那获得胜利。
这家伙想做什么?
“真可惜,不喜欢也得加油啊、浅生小姐。”男人无视她的沉默,“此刻的你、可是万众瞩目的一颗明星——”
“够了吧。”
浅生千夏终于出声,“你就那么想激怒我吗,可这有什么意义?”就为了享受弱者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那么、你为什么不动手呢?”男人依然带着笑意,“枪不是在你手上吗?满弹,开着保险,我亲自递给你的,如我所说、杀人只需要动动手指。”
一道呼吸声陡然急促起来。
但松田仍然没听到任何疑似枪响的动静。
浅生千夏似乎反而放下了枪:“没用的,鲤口先生。我和浅生光利不一样,他太愚蠢了、而我有自知之明:在我举枪瞄准之前,你就能拔枪把我当场射杀了吧?”
被称为鲤口的男人叹息:“……真无聊啊。”
心如死灰的猎物最不好玩了。
“后面能让我拭目以待吗,浅生千夏?”
——你究竟会怎样杀死风早瞬?
他的脚步声远去了。
合作、胁迫?引擎发动的咆哮,骤然放松的吐息,世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瞬息万变,又突然迎来光明:浅生千夏摘掉了他的头套。
嫌犯与受害者猝然对视。悲哀、亢奋、愤怒、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