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浅生千夏没忍住,好奇地问。
她抱着晾衣筐穿过漫长的走廊时,在屋檐下发现了这个男孩。对方孤零零地抱着玩偶,一动不动地仰望着天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个时间点的佐佐木学园里一片宁静,因为孩子们都被送去学校了,而这个孩子……
被浅生千夏蹲下来的存在感所惊动,男孩终于平静地转过头来、陈述:
“要下雨了。”
浅生千夏惊愕地与那双眼中的赤红对视。
“很大的雨。”雾岛渡重复,他伸出手去,停在灰暗的云海下,等待接住坠落,“也许雨、和命运是同一种东西,它们从不考虑承受者的想法。”
浅生千夏同他一起望向天空。
黑云正从天际线上缓缓推来,一寸寸吞噬日光,连绵不绝,风激烈地穿过一切狭小的缝隙,鼓动衣袖与衣摆,等待收取的衣物们串在晾衣绳上、白衬衫翻飞如海浪……在雨落下之前,世间的无数痕迹都在警告它的到来,即使如此,被雨淋中的不幸者也永远不会缺席。
“你是、佐佐木晓君,对吧?”她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地笑笑,“真厉害啊,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从没想过这些问题呢……只是、如果,雨真的能和命运一样就好了。”
再恶劣的风暴,都会有雨停的那一天。
浅生千夏内心苦笑,起身走向晾衣筐,准备去完成最后一项工作时、却被人猛然揪住袖口:“……晓君?”她疑惑地回头,再次对上佐佐木晓妖异的眼眸,紧盯着她时,那赤色于匮乏光线下透出无机质的冷漠——
就像风早瞬一样。
浅生千夏在这个念头下彻底僵住。
“不要去。”
但他说出的话与风早瞬毫无关系,且没头没尾,唯有抿着嘴角的固执证明、他在尝试和努力做到些什么。
“你可以转身,回头,或者就停在这里。但不要再往前——我见过像你这样、之后就永远走掉的人。”
“欺骗我也没有用。”
“……”
浅生千夏在孩子纯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
为什么要把一切都看透?她不可避免地去想童年、家、夏天,想起某人逗弄她时的笑声与承诺:“我出去打个电话,待会给你们带蛋糕回来……”全都是一去不复返的东西,徒留人伤痛而迷惘。
“原来在孩子眼里……是这样的吗?”
她勉强拉开那只手。直觉、还是经验?以佐佐木晓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