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聪明得令人害怕——但孩子果然就只是孩子罢了,总以为什么事情都会有结果、任何问题都会有答案,是比黑白分明更致命的天真。
而天真,时常被称作真正的无知、与真正的愚蠢。
“当然,这不是晓君的错、不、这种事根本不是错,让它变成错的,是那些真正犯下罪行的人……”他们的狠毒让天真成为了可耻的弱点。浅生千夏撇过头去,语无伦次,堪称仓惶地快步离开。
她背后的人没有挽留。雾岛渡的上一次挽留也没有用。他只是重新抱紧玩偶,静静地目送那个背影,然后转身在房间里找到墙上的钟表:
现在,上午九点整。
“安静的话,有些东西会在半个小时后消失。”
金属的杀人凶器躺在匣中,配套弹夹于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萩原研二猛地睁开眼。
但刚醒来的大脑朦胧如一团浆糊,他实在想不起刚才做的噩梦是什么……算了,不重要。反正是周末,他发了会呆,抬手去摸闹钟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
“完蛋!”萩原连滚带爬翻下床。风早瞬的下课时间快到了,和小阵平说好的堵门,可不能让人给跑了——
“小阵平?”
他下意识张口喊人,喊完才想起来,松田阵平比他早起床,已经有事出门去了。不如说对方中途其实还把他叫醒过,但他转头就睡着了。
“我去学校给戏剧社修道具。到时候见。”
怪不得桌上有张字迹潦草的便签。
萩原捏着那张便签挠了挠头。另一个合租人不在,学生公寓里空荡荡的安静,光线寂寥而黯淡,他从阳台栏杆上望出去,阴云密布的天空下嘈杂的建筑群、一目了然。
风雨欲来,不见阳光。
先解决午饭问题。萩原顶着毛巾晃去厨房,打开冰箱才想起来这几天忙着走访线索,完全忘了补充存货——倒霉。夏天的烦躁与闷热被加倍放大,他长叹一声,摸出钱夹和钥匙,匆匆下楼觅食。
街道上的风倒是流窜得愈发张狂。
“这雨到底下不下……?”
他怀疑地盯着天空,短暂思考是否要回去拿伞——
在萩原研二迈步的瞬间,有人从他边上急刹而过,沉重的动能怪物由动转静,带来庞大呼啸的风声,逼得行人不得不退步。
“你——”萩原放下手臂,皱眉在驾驶员摘下头盔时舒展成诧异,“风早君?”他紧急检查回忆,“你今天、上午不是有课吗?”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学生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