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在漆黑的水面上,破碎而迷离。黛西举着娇艳的玫瑰站在她面前,法国女孩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对不起…黛西……我不能……”
“为什么?”黛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举着花束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娇艳的玫瑰在昏暗中显得有些颓败,“是因为...你心里有别人,对吗?”
法国女孩的直接,让章苘无法回答,只能看着黛西转身离开的背影,融进伦敦永无止境的雨中。
接着场景切换,是那个她被陈槿强行带走的夜晚。伦敦西区的高级会所外,陈槿将她猛地拉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一个带着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吻,重重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
“为什么不答应我?”陈槿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然后,混乱中又穿插进江熙的声音,温热的吻烙在耳廓,强势的拥抱不容挣脱。江熙的嗓音低沉而蛊惑:“我们才是夫妻。你是我的夫人,而我是你的妻子…我的所有归你,而你,只能归我。”
这些声音和画面在她脑中交织、重叠、互相撕扯。所有的情绪与枷锁,将她捆绑得动弹不得。
而最近,梦境有了新的终点。
她不再惊醒。有时,在经历了所有美好与残酷的闪回后,她会梦见自己沉入一片湖泊。湖水是浓郁的绿色,像陈槿的眼睛,也像陈念苘的瞳孔。
她在湖水中缓缓下沉,光线从水面透下来,在水波中扭曲、破碎。水压包裹着她,起初是窒息的恐惧,但渐渐地,平静感涌了上来。没有挣扎,没有呼喊,只是任由身体沉向那无底的绿色深渊。水草如同柔软的手臂,轻轻缠绕着她的脚踝、手腕,不紧,却牢固。
在梦中,她甚至能清晰地思考:“或许这样也好。”
湖水层层漫过耳畔,将所有声响彻底隔绝:陈槿的命令,江熙的呼唤,孩子的哭声,母亲的叹息。世界终于安静了。绿色温柔的包裹着她,像跌回了最原始的起源,温暖、安全、是灵魂终得归处的踏实。
每次从这个梦境中半醒,章苘都会躺在床上,久久不动。窗外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她盯着天花板,脑中反复回响着梦中的那句话:“或许这样也好。”
现实中的疗愈进展缓慢。医生调整了药物,加强了心理疏导,但章苘像个密封的蚌,越来越紧地闭合着自己的世界。她配合治疗,按时吃药,参加活动,但眼神越来越空,像是灵魂已经提前离开了这具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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