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事,”高远合上本子,语气变得更沉了,“我在店里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张撕碎的照片。拼起来之后,是一张合影。”
“谁的合影?”
“徐志强和一个女的。”
高远停顿了一下,“那个女的,我看着有点像胡丽丽,但不完全确定。照片是从中间撕开的,只有一半是清晰的,另外一半糊了,看不太清楚。”
林月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了。
徐志强和胡丽丽的合影。
这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客户”和“服务提供者”要复杂,可能是合作关系,也可能是情人关系,甚至可能是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
不管是什么关系,这张照片的存在本身就说明了两人的联系远比通话记录显示的更紧密。
“照片呢?”所长问。
“交给吴技术了,让他做技术处理,看能不能还原。”
高远说完这句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月。
林月正低着头吹杯子里的热水,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但高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比平时长了那么一点点,长到足以让林月感觉到那种被审视的不适。
她抬起头来,对上高远的眼睛,天真无邪地眨了眨:“高叔叔,我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高远移开了目光。
“快了。”他说。
林月重新低下头,心里警铃大作。
高远刚才看她的那一眼,跟上午在楼道里看她的那一眼不一样了。
上午的眼神是好奇,现在的是——审视。这个人已经开始注意到她身上某些不太寻常的东西了。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的行为太反常了——一个六岁的孩子,在案发现场附近“上厕所”的时候,恰好发现了一个失踪人员的包;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超市里提醒大人注意老板的湿鞋;
一个六岁的孩子,说出了“包”和“行李箱”的区别。
任何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一个聪明一点的孩子确实有可能做到。
但三件事叠加在一起,而且全部发生在同一天、同一个案子里,这就不是“聪明”能解释的了。
林月意识到,她低估了高远。
这个人比她预想的要敏锐得多。
在原始时间线里,高远后来调到了省厅,成为全省刑侦系统的标杆人物。
这种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对“不正常”的东西极度敏感,哪怕那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