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里的热水有些微烫,谷寄雪泡进去后,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海水干涸后结在皮肤上的细末被洗去,皮肤重新获得呼吸权,浑身轻松,连骨头都变得轻飘飘的
直至热水变成凉水,她才从浴桶中走出,浑身上下湿漉漉地滴着水,转头见屏风上搭着的一套玄色劲装,自己穿习惯的兽皮却不见了。
她拿起衣服折腾了半天,连上下都分不清,抬脚开门就走,打算找人拿回自己的皮衣。
守在门口的婢女见她不着寸缕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将她拉回屋内,堵住房门:"二当家的,您怎么不穿衣服到处乱跑?”
谷寄雪理直气壮,全然不觉得自己光着身子有什么不妥,她指着被揉成一团的衣服抱怨:"那个很难穿,我要穿我原来的衣服。"
小丫鬟即使生活在水贼窝里,也不曾见过如此大胆袒露的人,脸皮羞的通红,不敢抬头看谷寄雪,只是低着头急声哀求:"二当家的您行行好,那兽皮在海里泡了那么久,早就不能穿了,您先穿这个成不成?"
谷寄雪难以理解她惊慌失措的行为:"你怎么如此紧张?”小丫鬟只觉得眼前白的晃眼,连忙捡起衣服往她身上推。
谷寄雪倔脾气也上来了,她很讨厌被强迫,坚决不肯穿这套繁琐的衣服,小丫鬟急的直哭:“您别为难我了,大当家的让我好好伺候您,你这样出去我会被打死的。”
谷寄雪见她眼泪啪嗒嗒往下滴,一些被遗忘的记忆清晰了几分,刚被忤逆的火气顿时消散了大半,有些别扭地开口:“你别哭了,穿就穿,这有什么好哭的!”
船上女人的衣物很少,丫鬟服饰不适合谷寄雪的身份,只能找来敬依凡衣物,敬依凡身高不输成年男子,因而衣服不是太合身,略有些宽大。
谷寄雪觉得这衣服穿起来不舒服,提了不少要求,带子不能勒太紧,袖口不能扎死,裤脚要扁起来。小丫鬟手忙脚乱地伺候她穿上那套玄色劲装,袖口处只松松挽了个结。
穿好后她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没有太强的束缚感,勉强能接受。小丫鬟觉得新来的二当家简直比泥鳅还难按,又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便用孩子般的口吻和谷寄雪商量:“我帮您把头发擦干,梳好以后刚好可以参加接风宴,您看可以么?”
谷寄雪点点头:“可以,但我要用我自己的梳子。”小丫鬟很快反应过来谷寄雪说的东西,连忙接话:“我给您放在梳妆台上了,您包袱里一共三样物件,您等会儿看看对不对。”
小丫鬟换了几条沐巾才将谷寄雪浓密的黑发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