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光线不好,总是暗沉沉的,连带着人的心情都抑郁三份。或许是草药起了效果,江明月虽不再发烧,伤口却未完全恢复,他不肯吃生肉,每日靠浆果续命,身体依旧虚弱。
洞外急促的风声连成哨音,谷寄雪站在洞口抬头望向阴沉沉的天空,快要下雨了,岛上的雨一旦开始下,不知几天才能停止,下雨的时候所有动物都会躲起来,喂了不饿肚子,她现在必须出去把昨天打死的角兽带回来。
江明月目送少女的身影离去,掩唇低声咳嗽了几声,这些天除了谷寄雪他不曾见过别的同类,这里的生物看起来也与大虞的完全不同,环境不像大陆,应该就是一座较大的岛屿。
继续推测更糟糕的情况,这座岛屿或许只有他和谷寄雪两人,若是还有别的人类,谷寄雪的语言系统不会退化地如此厉害,语速稍快或是句子稍微长点,谷寄雪都很难理解其中含义。
抬眼看了一圈山洞内的环境,谷寄雪的生活环境着实算不上好,但在这样恶劣的生活环境下,她仍持有一颗热爱生活的心,每次外出回来总会带回一些小玩意儿,奇形怪状的石头、色彩艳丽的羽毛、漂亮的海螺,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朵。
这些被带回来的东西会被放在山洞里唯一一个木架子上,那些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诉说着主人对美的天然感知。
除了石子儿,谷寄雪有时候会将这些东西带在身上或插在头上做装饰,刚才离开时江明月还看到她的头发被细细的藤蔓胡乱捆住,点缀了几朵小粉花。
木架被摆的满满当当,谷寄雪没学过收纳,凭着本能将不算大的木架利用到极致。这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木架中间一层被单独空了出来,因为在洞穴深处,江明月对摆放的东西看得并不清楚。
好奇心驱使他走到木架前查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谷寄雪空出这么一大片空间单独存放?
走进了才能看清楚,中间那层放着一把缺了两根齿的木梳,一把边缘磨损严重的铜镜,一盒不知放了多久已经分层坏了的胭脂。
这些东西被擦的很干净,尤其是梳子的边角发亮,显然被人反复摩挲,应是极其珍视。
既已解了好奇,江明月正打算将胭脂盖子扣合回去,只听得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被吸引地想回头查看,耳边突起一阵微风,还不曾细想洞穴深处怎会有风进来,手腕处便传来一阵剧痛,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断。
谷寄雪那双浅色的眼瞳此刻黑沉沉的,江明月失去力气,胭脂瓶盖与瓶身相撞,发出脆响。谷寄雪牙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