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钟声早已敲过。墨关上“微醺”酒馆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面最后一点喧嚣。他靠在门板上,环顾着此刻空荡寂静的空间。桌椅整齐地码放在昏黄的灯光下,吧台光洁如镜,空气中还残留着麦酒与烟草的混合气息,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涌上心头。这里不再是临时栖身的房间,而是敖青先生托付给他的地方。
〖明天就是工作的第一天....〗
墨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木质吧台。
〖不能让敖青先生失望...〗
这个念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上,却也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检查门窗是否锁好,熄灭多余的灯火,只留下一盏小灯照亮通往楼上房间的路。
清晨的阳光撒进房间,墨早已起身,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敖青离开前留下的清单:擦拭每一张桌子、每一把椅子,清点酒窖库存,将干净的酒杯在吧台后排列得闪闪发光。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像一台设定好的机器。
午后的暖阳刚斜斜照进来,“微醺”的木门就被推开了。几个熟面孔的兽人顾客走了进来,看到站在吧台后的灰狼时,都明显愣了一下。
“哟?咱青爷呢?”一个牛兽人环顾四周,粗声问道。
墨放下正在擦拭的杯子,微微颔首。
“敖青先生有要事,去了熊族领地。由我暂代看管酒馆。”
“哦?这样啊...”牛兽人挠挠头,和其他同伴交换了一个意外的眼神。
客人们陆续落座。墨立刻上前,递上酒水单,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几位需要点什么?”他的声音平稳,但缺乏起伏。
“三杯麦酒,加冰。”另一个鹿兽人说道。
“好的,请稍等。”
敖青走前给了他一本笔记,据他说那是专门为了教他如何调酒工作才临时写好的,昨晚回房间后墨一直在阅读。
墨转身回到吧台,取杯、倒酒、加冰,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他将三杯澄黄的麦酒稳稳放在托盘上,送到客人桌上。
“谢啦,小老板。”鹿兽人笑道,试图开启话题,“今天天气真不错,是吧?”
墨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是的。”
他转身又去服务其他刚进来的客人,留下几个老主顾面面相觑。
“嘿,感觉...不太一样了?”牛兽人压低声音。
“可不是嘛,青爷在的时候,能跟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