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从天气聊到隔壁街的八卦。这小子...干活是麻利,但就是一声不吭的,就像机器兽一样。”鹿兽人啜了口酒。
“酒倒是没变味儿,环境也干净。”另一位猫族熟客客观评价,“就是...太安静了点。少了青爷那股烟火气儿和热乎劲儿。”
墨隐约听到了这些低语,但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穿梭在桌椅间,点单、上酒、收拾空杯、擦拭洒落的酒渍。他阅读着敖青留下来的客人喜好笔记,调酒分毫不差,收拾桌面迅速彻底。
到了下午,当有醉醺醺的客人试图拍他肩膀套近乎时,他也没有闪躲,只是“嗯”“是的”回话。
“再来一杯!小老板!”一个豪猪兽人拍着桌子喊道,声音洪亮。
墨立刻走过去。
“请问需要什么?”
“跟刚才一样!烈焰龙舌兰!”豪猪兽人显然有些上头,嗓门很大。
“好的,请稍候。”墨转身走向酒柜。
“喂,小狼,别这么死板嘛!青爷不在,你也能跟我们聊聊嘛!”豪猪兽人试图拉住墨的斗篷角。
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斗篷角从对方指间滑走。他很快端来了酒。
“您的酒,请慢用。”
放下酒杯,他立刻转身去清理另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子,留下豪猪兽人对着他的背影嘟囔。
“啧,真是个闷葫芦...不过活儿干得是真利索。”
时间在墨沉默而高效的忙碌中流逝。酒馆里人声鼎沸,笑声、碰杯声、交谈声交织,但这些热闹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墨的世界之外。他只是专注地扮演着“代理老板”的角色,确保一切运转顺畅,酒水供应及时,环境整洁有序。
深夜,打烊的时间到了。送走最后几位意犹未尽的客人,墨仔细地锁好门。偌大的酒馆再次只剩下他一人,刚才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留下更深的寂静。
他疲惫地靠在吧台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清点着今日不算少的收入,账目清晰。酒馆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和敖青离开时几乎别无二致,甚至更干净整齐。
没有烟火气,没有热闹的话语。
但他完成了工作。没有出错。
墨看着吧台上敖青常用的烟斗架,轻轻舒了口气。
〖今天...应该没有让您失望吧,敖青先生。〗
他熄灭了最后一盏灯,独自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酒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去看看十泉汤那儿介先生的侄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