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早已换成了专门熬煮的软烂餐食,不与众人同食。
但其他人可不敢不等贺铮。
贺静姝这会儿正一勺一勺、耐心地喂老爷子吃饭。
喂到一半就听见苏婉的好骂,她抬眼瞥了苏婉一眼,见她这副色厉内荏、小家子气的做派,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真是蠢得可笑。
贺静姝开口:“我倒是不知道,你跟贺铮既无血缘关系,又从未对他有过半分养育之恩,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我们家贺铮’这几个字的?”
苏婉顿时面色一白,一时竟接不上话。
饭桌上众人纷纷噤了声,谁也不敢在这个当口插嘴——旁人倒也罢了,贺静姝的话,向来没人敢惹。
她虽不经手贺家产业,可自打嫁了个军人后,这些年脾气是越发火爆,贺家的钱一分不拿,腰杆子越挺越直。
更何况,贺铮打小便是贺静姝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这情分放在贺家,谁也越不到她头上去。
早些年,贺家人从没把这对姑侄放在眼里,谁能想到,贺铮竟就这样一步步爬了上来。
不过比起贺静姝,众人更看不惯苏婉这副便宜嘴脸,乐见得两个女人吵起来看戏,没人上前劝和。
苏婉被下了面子,心里憋着一股火,振振有词:“他亲爹出事以后,可不就得由我这个继母操心他的事?娜娜肚子里怀的既是我孙子,又是我侄孙,我与贺铮亲上加亲,怎么不是自家人了?”
贺静姝嗤笑了声,还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野种呢。
苏婉见贺静姝没再接话,心里反倒得意了几分,说话也越发没了顾忌:“贺铮人呢?他贺家的种还在这儿坐着呢,也不见他来关心一下?”
众人纷纷抬眼,各怀心思地瞟向她。这有了“依仗”说话就是不一样,整个贺家提到贺铮谁不是谈虎色变。
如今苏婉仗着自家侄女有了贺铮唯一的“孩子”,说话都飘飘然了。
唯独娜娜,从早上到现在,脸色一直惨白着,表情也是木的,任凭旁人说什么,她都不接话,也不附和。贺铮叮嘱过她,今天她必须当个哑巴。
又等了片刻,贺春林走进来,充满歉意地告知众人,家主临时有事要处理,不过来了,让一家人先行开席,吃个尽兴。
苏婉闻言皱眉,心里莫名生出几分不安。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内院里,偶然撞见的那个漂亮男人,越想越觉得放心不下。
她借口要去方便,起身悄悄朝内院方向摸了过去。
贺铮原是打算做完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