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布套,步枪斜持在胸前。他们迅速沿街道两侧散开,端着步枪,背对着马路,面朝街边的建筑,像是在封锁一条通往敌人阵地的通道。
带头的军官站在路口来回巡视,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挥着士兵调整位置。士兵们从卡车跳下来到各自就位,中间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从他们的装备和士兵素质来看,这应该是驻屯军司令部的警卫部队。
随后,一辆黑色福特V8轿车缓缓驶来,车头左侧旗杆竖立一面小型白底红日章旗,旗面在晨风里微微翻卷。车门上印有白色日军五角星标识,漆面在阳光下反着光。
王汉彰认识这辆车,这是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的专车。他通过情报相片见过香月清司坐在车里的照片,车的型号和牌照都对得上。
在香月清司的车后面,一辆紫色的别克轿车紧随其后,保持着大约十米的距离。车头旗杆竖立着一面北洋五色旗,红黄蓝白黑的条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王汉彰的心里猛地动了一下,王克敏肯定就在这辆车里。那面五色旗是伪临时政府的标志,王克敏作为临时政府的委员长,必然会乘坐挂着这面旗的车。
随着轿车速度减缓,王汉彰深吸了一口气,把肺里的空气慢慢吐出来,心跳从每分钟七十多下开始往下降。他的右腮贴在了胡桃木的枪托上,枪托的木头触感冰凉而光滑。
他的右眼通过狙击镜死死的锁定那辆紫色的别克轿车,十字刻线的中心点对准了后座车门的位置。从司机的驾驶座到后座,那扇车门打开的方向正好对着他所在的楼面,他只需要车门打开、人露头的那一瞬间,不到一秒的时间,足够了。
紫色的别克轿车在红毯尽头停稳了,发动机熄火的声音隔着两百米听不见,但王汉彰能看到车尾排气管喷出的一缕白汽在冷空气里散了。
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贴身保镖从后面的车上下来,一共四个人,快步跑到那辆紫色别克的车门旁边。他们站成一个半圆,背对着车,面对着街道两侧的建筑,每个人的手都放在西装前襟里面,那是随时准备拔枪的姿势。
领头的一个保镖弯腰朝车窗里说了句什么,然后站直身子,左右看了一下,确认附近没有危险,才伸手拉开了车门。车门打开的瞬间,王汉彰的狙击镜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缎面长袍的身影,那人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从车里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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