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灯塔的信号灯。
他没有开灯，没有喝水，没有走动，就那么坐着，把今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确认过，然后放松下来。
他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是12月31日深夜十一点四十分了。距离天亮还有六个小时，距离王克敏站到山门前，还有不到十个小时。
他靠着床头，把枪放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闭着眼养神，但脑子里没有停。他想着那只装了枪的长号盒子，想着渤海大楼从消防楼梯下去走到法租界另一条街的距离，想着他开出去的那辆车停在哪条巷子里。所有的细节都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他才把眼皮合得更实了些，让呼吸慢下来。窗外的风大了，把百叶窗吹得咔嗒咔嗒响，他在那声音里慢慢沉进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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