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不要用咱们洋行的电话,去外面找个公用电话打。别让他摸出来咱们的身份。”
张先云点了点头,发动了汽车,引擎在冷空气里咳嗽了两声才轰然响起。他挂上挡,车子沿着杜总领事路往马场道方向驶去,尾灯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海河上的雾还没散,王汉彰就从马场道的住处出来了。他裹着一件灰呢子大衣,手里拎着公文包,在路边等了一辆黄包车,到了泰隆洋行门口的时候,洋行的铁门刚拉开,看门的老刘正弯着腰扫地。
王汉彰进了洋行,上了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张先云已经到了,正提着暖壶往桌上的搪瓷茶缸里倒水,热水冒着白汽,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格外显眼。他看到王汉彰进来,放下暖壶,搓了搓被烫了的手,开口说:“彰哥,办妥了。渤海大楼八层,窗户朝东面的房间,我租下来了。”
王汉彰刚刚脱下来的大衣还没来得及挂上,一只袖子还搭在胳膊上,就忙不迭地问道:“怎么租的?高渤海那边的人没问什么?他们没怀疑?”
张先云把暖壶放到了一旁,开口说:“我让洋行里的那个俄国佬安德烈打的电话,让他冒充济南胶济铁路饭店的乐队乐手。日本人占了济南之后,胶济铁路饭店停业了,他就北上到天津来找工作。他需要一个临时的住处,看中了渤海大楼的八楼朝东的房间,说那间屋子楼层高,练琴的时候不打扰别人。高渤海那边的人一听是个洋人要租房,也没多问,就说了一句‘按月租,押一付一’,安德烈按这个价付了钱。”
王汉彰一拍大腿,笑着说:“太好了!那个安德烈是嘛来路?靠谱吗?”
张先云点了点头,说:“彰哥你放心,安德烈是白俄难民,以前在俄国军队里当过少尉,他们的皇上被杀了之后,他就一路跑到天津来了。他手里面没钱,又不会别的技术,就在原来俄租界那边给那些俄国婊子当马夫。我去年在洋行门口碰到他,看他五大三粗,蓝眼睛黄头发的,相貌挺唬人,就把他招了进来。平时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就让他出马。你还别说,这家伙一去,就凭他这洋人的长相,好多事迎刃而解。昨天晚上我让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那口带着俄国腔的中国话说得挺利索,高渤海那边的人压根没起疑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汉彰一听,立马来了兴致。他把刚脱下来的大衣又穿在身上,开口说:“那还等嘛,赶紧叫上那个安德烈,咱们去渤海大楼瞧瞧……”
上午九点,王汉彰带着张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