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了一条直线。在距离日租界石山街仅仅两百米的法租界杜总领事路上,矗立着一座主体八层、局部十层的渤海大楼。
这座大楼他以去过好几次,知道是法租界的地标建筑之一,通体米黄色,墙面上镶嵌着红砖装饰线条,窗户是长方形的,排列整齐。
它不像那些法式洋楼那样有繁复的雕花,给人一种简洁挺拔的感觉。最关键的是,渤海大楼地处法租界,日军没有进入法租界的权利。只要不走出法租界,日本宪兵就只能在石山街上干瞪眼。
王汉彰的手指在地图上从渤海大楼的楼顶位置往东北方向又划了一条线,直直地指向东本愿寺的山门。两百米,中间没有高楼遮挡,只有一些低矮的屋顶和冬天的树冠。樱花树的枝条光秃秃的,挡不住视线;日式民居都是两三层的矮楼,比渤海大楼矮了半截。渤海大楼的高度足以俯瞰石山街的整条路面。
如果在大楼的高层选一个朝东的房间,打开窗户或者从天台上往下看,石山街上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王克敏的车队什么时间到,停在哪里,他从哪辆车里下来,走哪条路线进入山门,身边有几个护卫,这些细节在望远镜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王克敏从车里下来走进山门的那十几步路,就会暴露在一个完全无法防备的方向,他的护卫可以围住他的身体挡子弹,但挡不住从上方飞来的子弹。
想到这里,王汉彰的手指在渤海大楼的位置上停住了,指腹压在那个小小的方块标记上。如果在渤海大楼上选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可以在王克敏下车的这十几步路上将他一枪毙命。
两百米的直线距离不算近,对于手枪来说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对于一支精度好的步枪来说,这个距离是射手的理想射程,子弹飞行时间不到四分之一秒,目标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计划极为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让太多人参与,消息一旦走漏,不但刺杀失败,参与的人全得搭进去。
而且还需要一个枪法好的人,能在两百米开外一枪毙命。子弹从法租界飞进日租界,直线距离两百米,但要考虑风力修正、偏转角、高度差这些因素。
冬季天津的主导风向是西北风,子弹从法租界往东北方向打,侧风会把弹道往左边推,瞄准的时候得往右边多留出几英寸的提前量。这些都要算进去,差几英寸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王汉彰的手指从地图上收了回来,靠在椅背上。他闭着眼想了想自己手底下的人,老芮身手很好,但他是玩刀的,开枪,尤其是这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