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这个案子轰动了整个华北,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了半个月,说张敬尧身中三枪当场毙命,刺客全身而退。杀手的身份一直没有查清,但王汉彰很清楚,其中一个杀手就是他自己。而另外一个人,则是……
王汉彰拍了拍张先云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把那个人带进去,搜一下。要是没有危险,带他来见我。”他的语气很轻,但很确定。
张先云没有多问,他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大衣下摆被风掀起来,灌了一股冷风,他打了个激灵,快步朝门口走过去。
王汉彰坐在车里,看着张先云走到老刘和那个穿长衫的男人中间。张先云低声跟老刘说了句什么,老刘的嗓门一下子就停了,缩着脖子往旁边让了两步。
张先云转向那个男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个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张先云的脸,沉默了两三秒钟,然后点了点头,跟着张先云进了洋行的大门。
王汉彰坐在车里没有急着下车。他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在车窗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把外面路灯的光模糊成了一团光斑。他盯着洋行门口那盏黄铜壁灯,灯光在冷雾里晕开,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他脑子里还在转着“马来亚南益橡胶公司”那几个字。今天有人用马来亚南益橡胶公司的名号找上门来,是当年的事情暴露了?还是说当年执行任务的同伴找上门了?
如果是前者,那就是日本人的陷阱,有人在暗中调查那件案子,想顺藤摸瓜把当年参与的人都揪出来。如果是后者,那这个人这次来天津,绝不是为了卖雨鞋。一个军统的特工,冒着风险穿越日占区跑到天津来,还专门找到泰隆洋行,他到底要干什么?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张先云从洋行里面走了出来,快步走到车旁边,弯下腰凑到车窗边,低声说:“彰哥,搜过了,身上没有武器。皮箱里是两件换洗衣服、一包文书和一把伞。那个人说他姓陈,从汉口过来的,说是有要紧事要当面跟你谈。”张先云说话的时候嘴里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在冷空气里很快就散了。
听到那个人姓陈,王汉彰把烟头掐灭在车里的烟灰槽里,推开车门下了车。冷风迎面扑过来,他把大衣领子又竖了竖,说了句“带我去见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汉彰跟着张先云进了洋行大门,穿过一楼门厅,上了二楼,走到会客厅门口。张先云推开门让到一边,王汉彰迈步走了进去。
会客厅不大,靠墙摆着一套旧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