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呵呵,你原来不是姓常吗?你又长又短的,到底哪个是真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了一下,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听着格外清楚。
对面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那是极其细微的变化,先是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像是咽了一口唾沫。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辩解,而是盯着王汉彰的眼睛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我果然没看错,你是王……”
王汉彰端着枪的手没有动,但他的嘴角那丝笑又深了一点:“别动,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送你回你姥姥家。”他的枪口朝巷子外面偏了一下,“往前走,往车那边走。别耍花样。”
阴影之中,就在距离他们不到十步远的地方,堆在墙角的另一堆杂物后面,蹲着几个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蹲在最前面,他的身体紧绷着,两只手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里,猛地就要窜出去。
可在他身旁的一个中年人却一把按住了他,那只手压在他肩膀上,力道很大,把他整个人按回了原地。中年人低声说:“别动,老常说了,他可能和那个人是老相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年轻人的耳朵说的。
“可是……可是那个人拿着枪啊!”年轻人满脸涨红地说道。他的声音压不住,带着一股子焦急和愤怒,脖子上青筋都鼓起来了。他眼睁睁看着常先生被人用枪指着往巷子外面走,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中年人坚定的摇了摇头,他的手还压在年轻人的肩膀上,没有松开。他继续说:“老常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他既然敢主动现身,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要是冲出去反而坏了事。”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巷子里那两个一前一后往停车方向走去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
常先生转身朝巷子外面停车的地方走去。他的步子不快不慢,两只手还举着,但已经放低到了肩膀的位置。王汉彰跟在他身后,枪口一直对着他的后背。
两个人穿过巷子,走到停在那辆黑色轿车旁边。王汉彰拉开后座的车门,用枪指了指:“坐进去。”
常先生弯腰坐进了车里。王汉彰从另一边上了车,锁死了车门。车厢里又闷又热,那股子白天太阳晒过之后留下的热浪在密封的车厢里一点都没散,坐进去的瞬间就像钻进了一间没开窗的暖房。
车厢里,酷热的空气让人汗如雨下。王汉彰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冷冷的看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