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声音已经不成调了,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趴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那个被她放在地上的孩子也跟着哭,两只小胳膊伸着朝母亲的方向够,嗓子都哭哑了。
王汉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蹲了下去,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把那个孩子抱起来塞回她怀里。女人抱住孩子,哭声被孩子的身体挡住了,变得闷了一些,但她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把怀里的孩子都颠得晃来晃去。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男男女女围了一圈,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摇头,有人低声骂着“这畜生”“剁了他的鸡巴”。
王汉彰没有急着说话,等她哭了一会儿哭声稍微小了一些,才开口问:“大姐,你先别哭了,你跟我说说,那个老头姓嘛叫嘛?长嘛样?”
女人抽抽噎噎地抬起脸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想了半天才说:“我……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听别人管他喊‘马大爷’。他身材不算高,黑瘦黑瘦的,左胳膊的袖子空着,没有左手,看着像是被人剁下去的……他就住在仓库东边靠墙那块,铺着一床灰褥子……”
王汉彰听到“没有左手”和“马大爷”这两个信息,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张先云说:“听见了吧?姓马,没有左手,住在东边靠墙那一块。你带人去找,掘地三尺也把人给我找出来。”
张先云点了点头,转身就往仓库东头走,他走到一半对旁边两个青帮忠义会的弟兄招了一下手,三个人一起往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