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尖利的哭声在仓库里回荡着,把更多的人引了过来。
她一直跑到王汉彰面前,把孩子往旁边地上一放,整个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两只手一把抱住了王汉彰的腿,声泪俱下地喊了一声:“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她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已经哭了很长时间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已经哭了很长时间了。仓库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转头看着这边。坐在草席上的难民们伸着脖子往前探,打饭的人排着队也不往前走了,伙房的大师傅手里搅粥的棍子也停在了半空。整个仓库里只剩下孩子的哭声和那个女人抽抽噎噎的喘息声。
王汉彰被她抱住腿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弯腰伸手去扶她:“大姐,你先起来,有嘛话慢慢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嘛委屈你跟我说。”
女人没站起来,只是被他拉着胳膊往上起了半截身子,膝盖还跪在地上。她抬起脸来,王汉彰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端正,眉目清秀,虽然脏兮兮的但能看出底子不错。脸上全是泪痕和汗水混在一起的痕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和脸颊上,嘴角肿了一块,嘴角的皮破了,渗着一丝血痕。身上的褂子领口被扯开了一道口子,从锁骨的位置一直裂到胸口,露出一截白花花的皮肤,她用一只手攥着领口遮着,手指因为用力攥得太紧而发白。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眼白上全是血丝,像是一夜没合眼。
她张了张嘴,声音颤颤巍巍的,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出来:“大人……我男人让日本人炸死了……我没地方去,带着孩子跑进租界里,本打算找个活干。可人家看我带着孩子,没人愿意雇我……后来听人说这边有难民营,管吃管住,我就来了……我在里面住了三天,本来好好的,可昨天……”
她说到这里,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才接上:“昨天中午,一个老头把我叫到仓库后面的墙根底下,说他有话跟我说,说是要给我介绍工作的事。我没多想就去了。到了那儿他一把掐住我孩子的脖子,一只手掐着孩子的喉咙把孩子提起来,要我……要我跟他睡觉。我不答应,他就使劲掐孩子,孩子脸都憋紫了,嘴唇发青,眼珠子往上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只能……只能从了他……就在墙根底下的泥地上……”
她说到这里,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大人,我以为从了他一次就完事了,可那个老头今天又来找我,说晚上还要我去后面。我……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她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