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颁发毕业证书,然后是合唱校歌。
岁岁站在队伍里,觉得这一切都像在做梦。
她偷偷偏过头,在人群中寻找沈寂的身影。沈寂站在队伍的末尾,个子最小,几乎被前面的同学挡住了。但岁岁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沈寂站得很直,目视前方,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岁岁忽然觉得,沈寂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依然是那个缩在幼儿园角落里、捂着自己耳朵的小女孩。
但她也不再是了。
毕业典礼结束后,各班回教室做最后的告别。
班主任周老师站在讲台上,眼眶红红的,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同学们,你们毕业了。老师很高兴能陪伴你们度过这六年。以后的路,要靠你们自己去走了。老师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健康、快乐、勇敢地长大。”
台下有女生开始小声啜泣。
岁岁的眼眶也红了,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转头看向沈寂。
沈寂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岁岁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沈寂的手腕。
这一次,是岁岁主动。
沈寂没有挣开。
放学的时候,岁岁和沈寂最后一次一起走出校门。
六年的时光,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走了无数次。春天的樱花,夏天的蝉鸣,秋天的银杏,冬天的白雪。这条路上的每一个季节,都有她们的足迹。
“沈寂。”岁岁忽然停下来。
沈寂也跟着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岁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挂件——是一只手工编织的小鲸鱼,蓝色的,尾巴微微翘起,憨态可掬。
“给你的。”岁岁把小鲸鱼塞进沈寂手里,“我自己编的。编了好几个晚上,手指头都被线勒红了。你要是敢扔掉,我就跟你绝交。”
沈寂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蓝色的小鲸鱼,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握紧了那只小鲸鱼,把它攥在掌心里。
“……不会扔的。”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吹散。
岁岁听到了。
她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比头顶的阳光还要灿烂。
“那就好。”她说。
然后她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朝沈寂挥了挥手:“沈寂!暑假我来找你玩!你等我!”
沈寂站在原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