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一只折纸千纸鹤,一张星星贴纸,一朵干枯的向日葵花瓣。
全是沈寂给的。
她把那张同学录收好之后,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上课走神,下课也没精打采的,连最爱的体育课都不想动弹。她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远处跑来跑去的同学们,心里闷闷的。
沈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岁岁忽然开口了:“沈寂,你会忘记我吗?”
沈寂没有回答。
岁岁又问:“如果我们以后不在一个学校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沈寂依然没有回答。
岁岁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会记得你的。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一阵风吹过来,吹乱了岁岁的刘海。她正要伸手去拨,忽然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手背。
很轻,很短暂,像蝴蝶的翅膀掠过。
她低头一看。
沈寂的手指,正轻轻地搭在她的手背上。
没有握住,只是搭着。像一片羽毛落在那里。
岁岁屏住了呼吸。
这是沈寂第一次主动触碰她。
不是小时候那种无意识的、短暂的接触。是清醒的、刻意的、有意识的触碰。
岁岁不敢动,怕一动,那片羽毛就会飞走。
沈寂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操场上,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的手指,一直没有移开。
岁岁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仰起头,看着天上的白云,声音有点哑:“沈寂,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犯规。”
沈寂没有说话。
岁岁也没有再说话。
她们就这样坐着,在春末的风里,在即将到来的离别前夕。
手指搭着手背。
没有更多的言语。
但那一刻,岁岁心里那个闷闷的结,忽然就解开了。
她知道了——不管以后她们在不在一起,不管相隔多远,沈寂都不会忘记她。
就像她也不会忘记沈寂一样。
毕业典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蓝天白云,阳光灿烂,校园里的栀子花开了一树,香气浓郁得有些醉人。
全体毕业生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深色的裤子,在操场上排成整齐的方阵。校长在台上讲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