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岁岁的声音拔高了,引得周围的小朋友纷纷看过来,“你把大家叫出来,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男生被她这股气势镇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来就是跟着别人起哄的,没想到林岁岁会这么较真。
岁岁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两只手攥成了拳头。她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但她咬着牙,硬是没有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我告诉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沈寂没有病。她只是跟我们不太一样而已。不一样就是有病吗?那你长得这么胖,是不是也有病?”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男生的脸涨得通红:“你——你人身攻击!”
“你先的!”岁岁毫不退让,“你敢再说沈寂一句不好,我就去告诉老师!我还要告诉你爸妈!我还要每天在操场上追着你骂!你试试看!”
男生被她吼得哑口无言,抱着球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小朋友也渐渐散开了。
岁岁站在原地,浑身还在发抖。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慢慢转过身来。
沈寂还坐在台阶上。
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努力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
岁岁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走回去,在沈寂身边坐下。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碰她。她只是坐在那里,像沈寂无数次为她做的那样——安静地陪着。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操场上的喧闹声都变得遥远,沈寂攥着衣角的手指才慢慢松开了。
岁岁侧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沈寂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睫毛是湿的。
她没有哭出声,甚至没有流泪,但睫毛是湿的。
岁岁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没有揭穿,没有追问,只是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云,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今天的云好好看哦,像棉花糖。沈寂,你说云是什么味道的?我觉得肯定是甜的。”
她就这样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一层薄薄的棉花,把那些尖锐的话语隔绝在外面。
沈寂始终没有抬头。
但她的呼吸,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那天放学后,岁岁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回家。
她让妈妈在校门口等她一会儿,自己转身跑回了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几个值日生在打扫卫生。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