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
时烟还保持着那个把脸埋进枕头的姿势一动不动,陆云深看着她露在外面的那截通红的耳廓和脖颈,没忍住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耳垂。
“好了。”他说。
“你出去……”时烟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我要自己待一会儿。”
陆云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再逗她,站起身来,体贴地找了个借口,说:“厨房炖了雪梨,我去看看火。”
他走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之后,时烟才好意思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确认裤子已经被陆云深穿好之后,才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想起陆云深刚刚上药的时候那专注又认真的侧脸,还有他明明忍得额头冒汗都要硬撑着说“不行”的样子,鼻头忽然有点泛酸。
这个人啊。明明心里翻江倒海的,恨不得把她锁在家里哪儿都不让她去,可她一说疼他就立刻松手了,连声音都放轻了三分,这么好的一个人,偏偏让她遇见了,她真的,好幸运好幸运。
门外传来陆云深在厨房开冰箱的声音,然
后是切水果的笃笃声,再然后是锅盖被蒸汽顶开扑出来的闷响。时烟听着那些声音,把被子裹紧了一些,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决定下次去看周医生的时候,让陆云深一起陪着去。
他需要安全感,她就给他安全感。
时烟闭着眼睛休息了一阵。
卧室门没关严,半小时后,从走廊里飘进来雪梨冰糖炖好的甜香。
时烟吸了吸鼻子,冲着门外喊了一声:“陆云深,我想喝雪梨汤!”
没过几秒,脚步声响起。陆云深打开房门,眉眼里那层薄薄的郁色终于散了大半:“起来吧,雪梨汤凉的差不多了。”
时烟点点头,想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但是陆云深却先她一步,大步走到床沿边上,弯下腰把她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
“额,要不我还是自己走吧……”她有点担心他的腿。
“没事,你不方便,我来。”陆云深抱紧了不肯松手。
时烟红了红脸,随他去了。
他的步履有些轻微的不稳,但相比三个月之前,真的好太多太多了。
“陆云深。”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国庆后等周医生开诊,你陪我一起去吧。”
陆云深脚步微顿,沉默了两秒。他点点头,轻声说:“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