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时烟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真的是他。
刚刚说的不认识,恐怕只是为了避嫌吧。
毕竟他如今发达了,她却落魄了,任哪个上位者去选,都不想跟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前任纠缠不清,尤其在三年前,她还骂他骂得那么狠,分手分的那样么不体面。
如今再见,她只感到尴尬和羞愧。
而他对她,怕是只有厌恨吧?
陆云深一直看着时烟,见她不答话,嗤笑一声说道:“也是,都三年没见了,时大小姐贵人多忘事,当年就不怎么把我放在眼里,如今恐怕早就把我给忘了。”
“不过既然都来我的公司面试了,说明时大小姐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说说看吧,指不定当初被你看不上的我,现如今能帮上一点什么也说不定呢。”
陆云深一口一个“时大小姐”,一口一个“看不上”,时烟暗自叹了口气,心道果然,他是恨她的。
她知道今天是绕不过去了,索性鼓足勇气,快速抬头看了眼陆云深,而后又很快看向别处,小声说:“你别叫我时大小姐,叫我时烟就好。还有,我……我其实从来没有看不上你。”
陆云深自嘲般的笑了下,点点头,说:“行,你说没有,就当没有吧。闲话不说了,开始面试。”
陆云深话题转得很快,时烟愣了愣,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陆云深说:“你说你毕业于A大。”
他正襟危坐,双手搭在办公桌上,低眉看着她的简历,表情严肃又认真。
他抬眸看向她:“你后面回学校拿毕业证了?”
时烟:“……没。”她生硬地挤出了一个字。
陆云深:“那你顶多算是肄业。”
时烟:“……”
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被他刺痛到了。果然,伤人还得看熟人。
时烟无言以对。陆云深说得也对,三年前毕业的那个夏天,她的家中突遭变故,虽然她所有大学的学分都修完了,但的确没有回学校办手续拿毕业证,理论上说,她的确只能算肄业。
可从陆云深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难听呢?
陆云深似乎没有发现时烟的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亦或是说,他的本来目的就是想要看她出丑。
他食指敲了敲简历,继续问:“我看你工作经历一栏都是空的,是没有填呢,还是说毕业后这三年,你真的什么都没做,一直闲着?”
时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