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山音被揉得实在没有脾气,正要发作,忽然感到阴影俯身下来,随即脖颈处接触滚烫湿润的气息,两片柔软的唇覆在他的肌肤上。
他霎时鸡皮疙瘩起来,这应白雨到底要干什么?
上方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声:“我知道你在装睡。”
鲜山音睁开眼,应白雨舌尖舔了舔牙齿,忽然用力,咬在了男人的脖颈上。
“干什么?”鲜山音恼怒地推开人,坐起来捂住伤口。
应白雨似笑非笑,他看得很清楚,那两排牙印带着一点血丝,没有破皮,是属于他的印记。
他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可这么一点,仿佛是远远不够的,内心还潜藏着如同深渊般的强烈欲望。
“我,想吃你。”应白雨一字一句地说道。
鲜山音愣了下,然后闻到浓重的血腥气息,他这才意识到对方身上可能带着伤。
“你……”鲜山音皱眉,“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以神识探查,发现应白雨身上有诸多道剑意,犹如去剑冢闯了一遭,刀山血海般爬出来。
“怎么这么多剑势?”鲜山音自然认得出剑宗这万年来的剑意,“是万剑碑林?”
应白雨没有吭声,目光灼灼地望着鲜山音,漆黑地瞳孔中映出深沉复杂的情绪,“我,想,吃,你。”
每一个字背后都带着沉重的气息,似乎正在压抑着什么。
“你在用外伤压制堕蛇么?”鲜山音很快想到,他看到应白雨眉心红莲艳丽泣血,眼眶眼尾都泛红,像是要哭了一样。
而方才那些冒犯他的行径,顷刻都抛之脑后,鲜山音一心放在应白雨身上,“你需要我怎么做?”
“我不知道。”应白雨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神情很是无奈。
这样的反噬应白雨已经承受了三百余年,日日都在煎熬之中,毕竟当年以神魂肉、体封印堕蛇,他的躯体便是容器,这是一种无时无刻不在的消耗与折磨。
鲜山音见过应白雨一开始最痛苦的时候,会拿刀子一点一点剐掉自己的血肉,企图用疼痛抵抗沉沦,甚至求着他,让他杀了自己。
所以当应白雨想咬他,想吃他的血肉,无论何时他都没有二话。
“能让我代替你么?”鲜山音垂下眼眸,声音有些低沉,“譬如让我的身体作为容器……”
“说什么傻话?”应白雨笑了笑,“不是早说过这是不可能的么?更何况你身负神堕之剑,若让堕蛇与其合二为一,你可怎么办?你想要守护的天阑十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