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本书能坐一下午,神色清冷,活脱脱一个小沈清辞。赵荞喜欢得不行,每次从铺子里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闺女亲个没完,把人亲得直皱小眉头。
孩子平日多是孟婉怡和赵草花带着。孟婉怡教她读书识字,看着她端坐看书的模样,总像是又养了一遍小时候的沈清辞,心里又软又怀念。赵草花平日咋咋呼呼,到了芷兰面前却放轻了嗓门,连走路都踮着脚,私下总跟孟婉怡念叨:“你说这孩子,要不是俺亲眼看着从荞丫肚子里出来,俺都不敢信是俺家的种。跟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太文静了。”
可芷兰又不全像沈清辞。她不像娘亲当年那般四体不勤,闲下来总爱跟着赵草花往城外的地里跑。赵草花哪里舍得让她干活,只让她在地头坐着玩,她却总蹲在旁边搭把手,一来二去,认全了庄稼草药,也懂了几分耕种的门道。
六七岁上,她算起账来就比赵荞还利落。赵荞盘货遇着算不清的数,总屁颠屁颠跑去找闺女请教,半点不觉得当娘的向女儿讨教丢人,还觉得赵芷兰教得比沈清辞好懂。
沈清辞偶尔撞见,也不打断,只靠在门边看着娘俩头挨头凑在算盘前,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这年芷兰九岁,出落得愈发清秀,板起脸来的模样,跟沈清辞如出一辙。
这天她跑进赵荞和沈清辞的卧房,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上。画是沈清辞当年画的,田间少女躬身劳作,旁题着一首诗,赵荞宝贝得很,年年都请人装裱打理,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芷兰不是头一回看,可每次看,都能品出些新东西,从前看画功笔力,今日,却盯着那几行诗出了神。
难怪娘亲这般珍视这幅画。
赵荞拿着几件新衣裳走来,见她看得入神,忍不住凑过去显摆:“怎么样?你娘厉害吧?你虽聪明,跟你娘比还差些。不过你还小,再努努力,总能赶上。”
芷兰收回目光,小大人似的点点头,语气认真:“娘很喜欢娘亲。”
赵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自然,你娘对俺可好着呢。不过……你从这画上看出来的?”
“诗都写得这般明白了,还会有人瞧不出吗?”芷兰抬手指了指题诗,小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赵荞更纳闷了,挠挠头:“这不就是夸俺种地勤恳能干吗?还有旁的意思?”
芷兰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娘亲果然没看懂”的了然。她耐着性子,逐字逐句把诗里藏着的爱慕心意、相伴期许,掰开揉碎了讲给赵荞听。末了还补了句:“这是定情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