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对他的相求,也不再像最初那般一口回绝,只淡淡站着,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这几日日日吃粗茶淡饭,我实在难以支撑,身子也越来越虚。”沈修文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几分隐秘,“不知姑娘可否帮我弄些荤腥来?”他身上的钱不多了,且身份特殊,也不便张扬,他心里算盘打得明白,赵荞收了他的钱,便是和他一条绳上的蚂蚱,找她帮忙,既稳妥又省心。
赵荞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荤腥可不便宜,尤其是鸡和肉,在村里少见得很,价钱也贵。”
“明白,明白!”沈修文连忙点头,很上道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荷包,小心翼翼递了过去,“这点心意,还请姑娘收下,你看能帮我弄些什么便弄些什么。”
赵荞伸手接过荷包,轻轻掂量了一下,指尖传来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她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里头约莫有四百文钱。沈修文生怕她嫌少,又连忙补充道:“赵姑娘,我身上当真只有这些了。另外,我与其他流放的人同住一个破庙,不便开锅,还要劳烦姑娘帮忙煮熟,辛苦费我也一并给你。”
既然沈修文自己主动提了辛苦费,赵荞自然不会客气。她眼珠一转,想起沈清辞日渐消瘦的身板,大着胆子试探道:“那俺给你煮一盆线鸡汤罢,再给你拿两个鸡蛋,你留着日后趁没人的时候煮着吃,补补身子。”她心里盘算着,家里有三只线鸡,其中一只最瘦,约莫只值两百文,卖给沈修文正好;鸡蛋小个的两文一个,大个的三文一个,家里存了十几个,挑两个小的给他,也不亏。
沈修文一听有鸡汤,顿时眼睛发亮,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连忙连连点头:“好极了!好极了!就按姑娘说的来,多谢姑娘了!”
赵荞生怕他又来自家门口等,惹娘亲赵草花察觉,连忙叮嘱道:“今晚你去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等着,俺回去就给你煮,煮好就送过去,别来俺家门口,免得被人看见。”
沈修文心满意足地应下,转身匆匆离开了。赵荞躲在树后,小心翼翼地拆开荷包,仔细数了数,竟有五百文,比她估算的还要多一些。她嘴角偷偷上扬,将一百文悄悄收好,揣进自己的小兜里,剩下的四百文攥在手上,快步往家里走去。
此时赵草花还没回来,赵荞便自作主张,从鸡圈里抓出那只最瘦的线鸡,利落地下了手,蹲在院子里拔鸡毛,地上还沾着少许血水。就在这时,赵草花扛着锄头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地上的血水,吓了一跳,再往前一看,赵荞正低头拔鸡毛,顿时气得跳脚,叉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