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们,随行在太子金辂附近。
秋末的天已透出寒意,偏又落起濛濛细雨,雨丝虽细,却将官道浸得泥泞湿滑。马蹄踏过,溅起的泥点星星点点,落在臣子们的袍角和靴面上。
众人皆微微提着下摆,小心地避开积水处,尽力维持着整肃,缓步而行。
仪仗刚出城门,便见储君身侧的太监前来传话,说太子有令,召叶舍人上车辂回话。
叶勉和左右同僚拱手陪笑了两声,便面不改色地随那小太监去了。
想当初,他第一回去皇陵,人刚出仕,脸儿嫩,庄珝叫他随辇过去,他死活不肯,生怕刚入职就搞特殊,被衙门里的人说闲话。
他与阮云笙,生生走了一程半,天上还刮着沙尘暴,俩人拄着棍子,和坟里新刨出来的似的。
如今从春到秋末,半年多光景过去,他也混成职场老油条了。
别说叫他上太子的车辂随行,便是命他骑着太子过去,只要康文帝不砍他脑袋,他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叶勉上去金辂,辂厢外间跪坐着的两个小太监,帮他脱掉官靴。
叶勉手脚并用,三两下爬进里间儿。
太子已经褪去衮冕,换了一身玄色龙纹常服,正盘腿坐在案前,垂首批复奏疏副本。
里头只有赵合平贴身伺候着,见叶勉进来,伸手扶了他一把。
太子只抬眼瞥了他一下,随口道:“把衣裳换了。”便又埋首奏疏。
叶勉早不耐烦穿这身厚重的礼服,也不用赵合平帮衬,自己三下五除二除了外裳,转身去翻车厢后壁上的抽格。
果然,里头整齐地码着他在东宫的半旧常服。
叶勉麻利地换了轻便的衣裳和干净的新袜。
赵合拧了块热巾子给他,叶勉细细地擦了手脸,这才舒坦地吁了口气。
眼下已经天黑,外头细雨濛濛,也没什么景致可看。
叶勉便翻出一本游记闲书,往地毯上一歪,几碟子小点心和酥茶摆在身前,优哉游哉地翻看起来。
只是他看书也不老实,毛毛虫似的满地毯蛄蛹。
刚趴着翻两页,又仰面躺着,没一会儿又滚到另一边去,二郎腿跷得老高,晃悠着脚尖。
太子也不恼他,只说了句“安生些”,便由着他去了。
赵合平轻笑了下,低头仔细地叠着叶勉刚褪下的礼服。
这大衣裳明日典仪上还得穿,马虎不得,赵合平将那腰带上的玉饰逐一解下,仔细装匣。
其中两块羊脂白玉,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