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习惯了对于黑夜的恐惧,即便没有亮光,他也可以一个人蜷缩在床上快速入睡。
只是入睡之后会睡不安稳,时常被噩梦惊醒,一直睁着眼睛等待天明。
他这些年的睡眠质量其实并不算好,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一定能睡几个好觉,却在沈星河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恢复了正常。
这样的正常也不知是因为床头的那盏夜灯,还是因为有着沈星河的陪伴。
总之可怖的黑夜在这期间变得不再漫长,闭上眼睛再度睁开,就能看到微微亮的天空。
姜尧简单洗漱完毕,抬手关了房间里的主灯。
顿时,黑暗笼罩,他稍稍适应了一会儿,才摸着黑走到床边,躺在床上。
沈星河不在房里,他就没有打开夜灯,毕竟这灯不能开一辈子,早晚都要关上。
没有了沈星河和那三只小猫,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姜尧将自己蜷在一起,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以前没有发现,沈星河睡觉其实很不老实,时常左翻右滚,经常从地铺上面滚到地上,地上面积很大,随便他到处遨游。
但如果睡在床上呢?他会滚到地上吗?
姜尧胡乱想着,依旧没有什么睡意,他抱着枕头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去后院工作室找点事做,结果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主屋靠西的那间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
亮了几秒之后,又突然灭了。
姜尧没有多想,正要随手关门,发现那间屋子里的灯又亮了起来,半晌,又灭了?
如此频繁的开关灯,难道是灯坏了?
姜尧站在原地思索,考虑着要不要过去问问,还没考虑出结果,就见那间屋子里的灯居然又亮了?
这次亮得时间长了一些,光照平稳温和,没有任何坏了的迹象。
姜尧顿时放下心来,刚要离开,就见那间屋子的主人穿着一身蓝色的睡衣从大门口走了出来,并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左右踱步,时不时还往他这个方向看上几眼。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刚刚从姜尧房间搬走的沈星河。
此时夜色正浓,只有一轮毛茸茸的月亮挂在天空上,月亮的亮度不足以照亮整个庭院,刚好把大半夜不睡觉准备出门夜游的姜尧藏在黑暗里。
在姜尧的视野里,可以将站在主屋门口的沈星河看得清清楚楚,看他一会儿踱步、一会儿托腮、一会儿迈开双腿想要走下台阶、一会儿又面对那几个台阶踌躇不定,好像那并不是仅有半米高的台阶,而是一截一眼望不到头的天梯,下去了,就再也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