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的照护不周,令尤金在孕期排斥心极重,故而才在生产时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畸形种的孩子虽体质孱弱,更加容易夭折,”他道,“但只要教导得当,同样也能健康长大,成为对您有益的工具。”
“还是说,您更想他们整合?”
他思索:
“不是不可,不过很大概率您养育在身边的那孩子会死,他不是我们幼子的对手。”
“如果您更喜欢长子,倒也可以对幼子下令,让他乖乖被吃。他会听您的话的。”
“……”
砰砰砰。
尤金耳膜内听到了顿顿的声音,他伸手按在了太阳穴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是这种感觉。
无法交流,无法沟通,无法理解。
眼前与他说话的,是与他完全不同的异类,是怪物。这一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前所未有地强烈。
尤金完全失去了和他对话的欲望,缓过神后,再次拍下墙壁上的开关。
“你给我闭嘴!”
这一次,火焰不再是间歇性的灼烧,而是持续不断地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涌出,裹挟着滚烫的气浪,朝着德雷蒙德的身躯席卷而去。
甲壳在高温下发出碎裂声,像是瓷器被缓慢压碎,德雷蒙德闷哼一声,身体开始颤抖,锁链因为他的战栗而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
可他却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低沉,却每个音调都透着病态的满足:
“您生气了吗?啊……是我让您的情绪失控了吗?您的愤怒是因为我,全是因为我对不对?”
他说着,闷哑的笑声在火焰的轰鸣中断断续续:“好开心,好高兴……我们好久都没有这样亲密相处过了,母亲!我最爱的母亲!”
“让我再多听听您的声音吧,让我再多感受一会儿您的温度……”
他高高地仰起头,空洞的眼眶对准了尤金所在的方向,全身上下都牵扯着想要靠近他,仿佛还能看见他似的。
尤金攥紧手指。
他看着德雷蒙德在火焰中颤抖,也不忘记朝他探来的身躯,听着那沙哑的笑声,忽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荒诞。
似乎不管他怎样惩罚这只虫子,施加怎样的痛苦,德雷蒙德都会全盘接受,从中汲取某种扭曲的满足。
就好像尤金对他的每一次惩罚,每一次愤怒的宣泄,在德雷蒙德眼中都是亲密的互动,是他们之间不可割断的情感的证明。
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