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最先面临尤金诞生出第二个虫蛋的过程,震惊大半已经过去,此刻淡定道:
“这两个孩子本就是一体,但因为特殊原因,比如母亲在孕育的过程中……”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尤金。
尤金阖着眼,黑发贴在颊侧,呼吸匀长,像已经睡着了。
缪可把视线收回去。
他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是:很可能因为尤金在孕期频繁做出伤害自己肚子的行为,他虫母的那部分基因判定他为抗拒性繁衍,身体发出了极度紧张的信号,所以加速了虫卵的成熟速度。
而在这个过程中,虫卵有可能会因此加速生产,也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裂变反应。
尤金运气一向不好,他两样都占了。
现场又是一阵沉默。
那孩子见挡在自己面前的爱尔文迟迟没有挪开,他变换了方向,绕过了他们,直直朝尤金爬去。
舱板冰凉,他的膝盖和掌心在上面压出浅浅的红痕。
爬到床榻边缘,孩子伸出圆滚滚的手,碰了碰尤金的脚踝。
他还够不到更多,哪怕仰起脸,视线也只能抵达床沿的高度。
努力仰着头伸手往上够,他五指张开又拢起,嘴里发出声音:
“妈,妈妈……”
缪可看了一眼尤金的脸色,见他眉心微蹙,唇也抿了起来,走过来把乱爬的孩子从底下抱起来。
“不可以打扰妈妈。”
缪可先是冲孩子低喝了一句,随后软下声音,轻轻对尤金说,“妈妈,我去带他穿件衣服,总是这样光着可不行。”
婴儿的身体很轻,落进他臂弯时几乎没有重量,托着那具瘦弱的小身体,缪可稍稍惊讶,“这么轻?”
“还好跟你兄弟分开了。”
他感慨道,“不然这样孱弱,很可能会被另一个孩子活活吃掉。”
他的语气很平,陈述常识般说出了残酷的事实,同一窝卵刚诞生就吃掉兄弟是他们的天性。
除非足够强将对方吃掉,或者达成诡异的共生状态,如缪可和其他工蜂兄弟们。
婴儿听不懂。
他只是转着头,朝床榻的方向执着地伸着那只手,咿咿呀呀叫着妈妈。
尤金掀起眼皮,目光扫过来,落在婴儿仰起的脸上,与那双翠绿色的,正渴望着接近他的明亮眼睛对视。
他没有动,也没有接。
像是自始至终都看不见听不到似的,见那孩子的表情逐渐从喜悦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