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精准地锁定了自己。
走廊两侧,整整二十八名巡逻侍卫在听到动静的刹那间,复眼齐齐调整焦距,视野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地将他笼罩了。
那些目光带着生理性的饥渴,原始而野性,毫不掩饰垂涎之意。
空气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喘息声,甲壳的摩擦声,以及某种低频的,人类听觉几乎无法捕捉的嗡鸣震颤。
尤金皱眉。
爱尔文不着痕迹地侧身半步,挡在他与那些视线之间。
严格意义上讲他不该这么做的:毕竟今天是朝圣日,按照虫族传统,虫母本就会向所有虫族坦然地展现出自己的孕育状态,向整个族群宣告着生命的延续。
所有雄虫都会在万般期待间清晰地窥见他们母亲的身体,从发顶到指尖,从眉眼到脚腕。当然,也包括那腹部柔和的曲线。
可爱尔文依旧这么做了。
甚至在不久前,还是他将那件月白色长袍严严实实裹在了尤金身上,每一颗扣子都仔细系好,布料下摆,垂至脚踝,就连褶皱之间都不留一丝缝隙。
“母亲,您的着装……”
一名侍卫不自觉地向前挪了半步,口器微微颤动,发出含混的音节,“或许不太符合仪式的规范。”
他试图越过爱尔文去看尤金,但失败了,看不到尤金腹部令他感到焦躁难耐。
在庆祝受孕的节日上唯独不展露出腹部,这种行为当然是不符合期许的。
众虫难免感到失望。
这样说着,这些侍卫雄虫完全忘记了守卫职责,纷纷用复眼紧盯着尤金,信息素浓度在空气中急剧攀升。
这是尤金长期隔离后突然暴露带来的本能反应,虫族对虫母的渴求,在压抑后只会爆发得更加剧烈。
“不合适?”
尤金侧身在爱尔文的身后,毫无波澜的眸子从一侧痴痴望着自己的雄虫身上扫过,“怎么,很难看吗?”
他声音很轻,喧嚣的走廊却蓦地安静了下来。
从爱尔文身后走出半步,月光色的衣服衬得尤金的肤色越发白皙,好似铺上了一层朦胧的纱,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没有人能说他是“难看”的。
即便以虫族那迥异于人类的审美标准来看,也不能。
雄虫远超人类的动态视力能捕捉最细微的光影变化,从任何角度看,这张脸,这具身躯都散发出一种令他们基因战栗,本能臣服的吸引力。
即便心怀恶意,也没有人能对着这张面孔说出“丑陋”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