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冷眼旁观他的摇摇欲坠。
虫族就是这种东西,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锋利的口器和节肢可以刺入任何猎物的身体,杀死对方完成捕食。
交.配也是同理。
但凡抓住一点契机,都不吝啬于在尤金身上使用他们的‘刀具’。
尤金骂他:“装模作样的蠢货,我让你过来!”
虫母情绪有波动时气味会更加香甜,就在这句话音落的下一秒,尤金清晰地看到雄虫的四肢有一瞬间的扭曲,险些无法完美地维持人形。
甜美到像是果实腐烂的信息素味道,正源源不断地从尤金身上散发出来,气息好闻动人到不可思议。
雄虫鼻尖耸动,不断贪婪地嗅闻,不受控地做出了更大的吞咽的动静。
他终于忍不住了。
可怖的生物眼睛一闭一眨间,人形的瞳孔和虫子的复眼在不断切换,他死死盯着味道好闻的尤金,嘴里重复着无意义的呢喃: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作为近百年刚出现的新物种,虫族每一只高阶种都有着极强的模仿能力,可以肆意更换形态,以此来迷惑及捕食其他物种,人类形态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如果忽略轻易嚼碎钥匙的咬合力,和此刻处于捕猎状态的竖瞳,刚刚,眼前这只雄虫的拟态堪称完美。
只有一点例外。
严格上来讲,由于生理结构和行为模式的差异,虫子是没有像人类一样的边缘系统、前额叶皮层这种情感捕捉功能的,无法产生人类意义上的依恋、悲伤、喜悦类复杂的感情。
他们更多只会表现出基于生存本能的程序化反应:例如饥饿后的捕食、发情期的筑巢、排卵期脱离族群等等的,是有规律的习性。
以上的结论代表,每一只虫子都很难与人类共情,也代表他们并不理解尤金、他们珍贵的虫母此时的情绪波动背后所蕴含的危险含义。
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界前的最后一点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们只会对尤金受孕时的抗拒,更甚至日复一日试图伤害自己肚子的行为感到十足的困惑。
尽管如此,在听到尤金唤他名字,对他发出了显而易见的示好信号时,名为爱尔文的雄性虫族还是第一时间挥动翅膀,凑了过去。
这是追逐虫母的天性。
即使尤金成为虫母的时间短到令人发笑。
“妈妈,闻,想闻,好香好香……”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