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还以为有钱人家的小孩童年有数不清的玩具和玩伴呢。”
贺庭松开手,低头看着掌心,“外祖父说玩物丧志,我向来是没有玩具的。”
“有一次学校举办六一儿童节活动,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只气球,当时我很开心也很喜欢,因为那个气球算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玩具。我把它拴在课桌上准备晚上带回家。”
“后来呢?”
“后来我在课间去了下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气球就不见了。”贺庭看着不远处的滑梯,平静道,“有个同学自己的气球破了,所以趁我不在,把我的气球偷走了。”
白棠皱眉,义愤填膺,“那个同学怎么能这样呢!那可是你的气球啊!”
“小孩子嘛,不懂事。”贺庭反过来安慰他,“别生气了。”
“那你父亲呢?”白棠脱口问道,“他也没送过你玩具作为礼物吗?”
贺庭嘲讽地笑了笑,“他?自我母亲去世后,他就没见过我几面。外祖父虽严格,却实实在在地庇护了我,而那个人几乎就是陌生人。”
“啊,他怎么能这样呢……”白棠有点心疼,搜肠刮肚地寻摸词安慰他,“你也别伤心了,你现在已经独立,也自己走出来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嗯。”贺庭看着白棠,眼神柔和,“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白棠去了卫生间,贺庭独自坐到秋千上轻轻地荡了起来,夜晚温柔的微风吹拂过他的头发,连心也变得平静。
倾诉,好像并不是那么难的一件事。
因为有白棠在,过去那些孤单的、陈旧的回忆变得无足轻重。此刻,贺庭已经拥有了最珍贵的经历。
贺庭站起身想去找离开很久的白棠,却看见黑暗里,一点亮色越来越近。
红色的点逐渐变成片,最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束红色的气球。
“本来想买些可爱点的气球,可惜附近的小卖部只有这些红气球在卖了。”白棠牵着那一大束气球笑着问他,“喜欢吗?”
贺庭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仿佛在害怕太用力,就会把这束气球吹上天空。片刻后,他才点点头,用微沉的声音说“喜欢”。
闻言,白棠牵过贺庭的手,仔细地将连接气球的那束细绳拴在了贺庭的手腕上。
隔着五彩的丝线和一大束鲜艳的气球,白棠仰起脸对贺庭笑,“现在,它们是你的啦。”
晚风吹过,气球们挤在一起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贺庭看着手腕上的丝线没有说话。他想,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