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丘晏开口问道:“大娘,为何这般瞧着我师弟?”
听到梁丘晏这么说,祁晓转过脸来,与那位大娘对视了一眼。
大娘笑笑,解释道:“哦,是这样的,前些年啊,时常有个孩子,来我这灶房的窗户要些白米饭……”
其实那孩子是不问自取,但她每每想起那只从窗沿伸进来的细细小小的手,便不忍心用那样难听的词来形容他。
那孩子身上的衣衫破旧得不成样子,补丁摞着补丁,脸色苍白,瞧着实在可怜。
大娘于心不忍,便也没拆穿他,只装作不知道。
而且那孩子只拿些白米饭,从不碰别的。
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从窗户外伸进来,使劲够到饭勺,舀上一勺白米饭就放在手心里,然后转身就跑,边跑边把米饭往嘴里塞。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苦命娃。
本来她觉得那孩子怪可怜的,想给他送些菜吃,可对方拿了米饭就跑,动作快得像只野兔。
她家那口子有一次追了老远,也没追上。
后来在周边村子里打听,也没人认识那孩子。
而且他来的次数特别少,有时候隔上个两三月才来一次,看来是迫不得已,饿极了才会这样。
于是每次她家蒸好米饭,都会特意放在窗边,方便那只小手能够到。
方才她见了祁晓,只是觉着祁晓有些像他罢了。
大娘连连叹气:“唉,可惜那孩子看着白净,脸上却有道长长的伤疤,怪可怜的。”
梁丘晏:“原来是这样……如若我们在周边发现了他,一定尽力帮衬。”
大娘:“上仙有心了。”
梁丘晏又问道:“那您近期可否还见过什么异象?除了那个黑影之外。”
大娘摇头:“除了那个黑影,就没了。”
梁丘晏拱了拱手:“打扰了。”
便转身准备离开。
祁晓跟在他们身后,走出几步后,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位大娘一眼。
大娘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朝他们挥手。
祁晓也朝她挥了挥手。
在还没拜入三宝宗前,祁晓日日还在为三餐发愁。
照寂师徒几人早已辟谷,不食人间烟火,自然也无人理会他的饥饱。
他那时尚未被教授任何修行之法,肉体凡胎,终究是要吃东西才能活下去的。
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爬树摘果子充饥,山里的野果涩嘴酸牙,有时候还能抓到一些山鼠肉蛇虫之类的,也勉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