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笑白了他一眼:“当然疼了!你挨三十板子试试?”
闻怒走到榻边坐下,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今天替你打了他一板子。”
闻笑:“才一板子而已!太少了!”
“本来还罚他去扫千阶峰来着,谁知他跟程天那小子打架斗殴,被抓进了戒所。”
“活该!他挨罚了吗?”
“没有,章行简说他是掌门夫人,罚不得。”
“屁的掌门夫人!……嘶啊!”
闻笑一激动,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闻怒连忙伸手去拍他的背,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儿放,只好连声安慰:“好好好,他才不是什么掌门夫人,你才是正牌的掌门夫人。”
闻笑被他这句话逗得心情好了一些,却还是不甘心:“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身上的留影法器取出来?”
闻怒思索片刻:“我倒是可以试试,那种与宿主性命相系的法器,大多是以神魂为引嵌入丹田的,若修习些旁门邪术,将其强行剥离,或许可行。”
“他现在与边庭住在一处,不好下手啊,哥,你还是别冒险了。”
总归是条人命,他们三宝宗名门正派,若是追究起来,不好收场。
闻怒摆了摆手:“你有所不知,近来边庭事务繁多,被章行简派人监督他在竹林居处理事务至三更半夜才被放回去。”
闻笑一愣,随即皱起眉头:“那个章行简凭什么这么使唤边庭?边庭替他与祁晓结为道侣不知道有多委屈,他怎么好意思这样欺负边庭!”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牵动背后的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闻怒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激动:“别气,你想,这样一来边庭也抽不出空与那祁晓厮混,岂不正好?”
闻笑闻言,情绪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对那小蹄子下手?”
——
晚上,祁晓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发呆。
他托着腮,指尖在窗棂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心里头空落落的。
唉,边庭今天又是要很晚很晚才回来。
自从成亲以来,边庭就没有哪天是早早回来的。
每天一回来就累得一塌糊涂的模样,倒头就睡,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小时候在鬼修师父那里,住在水牢里,冷得要命,他只能缩在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