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烨烨挣扎了一下。
那手指,却慢条斯理地,拨弄她。
翻过来,捏捏她的爪子,又弹弹她的耳朵尖。
气得罗烨烨口中哈气,困得她又连连喟叹。
那手指便停在她嘴边,等着她咬。
她偏不咬,她就瞪。
“……好眼熟哇。”她听见自己嘟囔。
那双眼睛,桃花瓣似的,在月光底下弯。
里面,映着她气鼓鼓的,三花猫腮。
哎呀,是谁呢?
是谁呀……
她未来得及想清楚,梦便散了。
日光从窗棂漫进来,落在眼皮上,暖融融的。
罗烨烨醒了。
一席梦话,如夜似水。
睁开一条缝,看见自己趴在萧握瑾身上。
她一醒,立刻睁圆眼,这才看清,哦。
她坐在榻沿边的一只矮凳上。
上半身趴在他盖着的褥子,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
这姿势也不知维持了多久,腰酸背痛,脖子僵得转不动。
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右手,还攥着一绺他的头发。
她赶紧松开,才坐起来。
萧握瑾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右手,自肩头到小臂,缠着绷带,搁在被褥外面。
日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得静静的,好若秋水。
罗烨烨看了一会儿他的脸,眨了眨眼,忽然有点心虚,慢慢直起身。
脖子嘎嘣响了一声,疼得她龇牙咧嘴。
哎呀,好久。
怎么还不醒来呀?
榻上的人没动静。罗烨烨,她撇了撇嘴,百无聊赖,揉了揉后颈,往四周看了看。
这是一间水榭小楼。
窗子半敞着,外面是碧沉沉的水面,几片荷叶浮着。
阳光从水面上折进来,在房梁上漾出一圈一圈的光纹。
是悦人楼后面的水榭。
陈通海被官府拿下之后,这楼便充了公,萧握瑾把它买了下来。
这几日,他们便住这里。
“这几日,咱们就住在这?”
那日惠风和畅,她方送走医师,便回头,朝榻上的萧握瑾问。
“嗯。”
萧握瑾把被子拉上来,瞟她一眼,“大夫说,最好再休养几日。”
果然此话一出,罗烨烨眉眼变软了,但同时她又犹豫。
可是御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