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憋出一句:“我也不识字啊!”
“你们也不叫个人,给我们讲讲!我们看不懂,那就是你们说啥是啥呗!”
于是罗烨烨勾手,而萧惜文,顺势,被其他家眷推出。
他还有些惊讶,却与罗烨烨对过眼神。
目中霎时一清澈。
纵幅较短,一人高长,两人横过,左右开卷。
教萧惜文,站中间指讲。
“……诸位,”他腼腆,低下头,抿起唇,“猫豆腐合
作社的章程,我拟好了,现在给大伙细说分明!”
他手指白宣,上面墨迹未干,念道:
“其四,大伙都得统一挂‘猫豆腐’的牌子,统一买豆子、买香料,量大价优,各家都省银子!”
“可这不就是一张纸吗?到时候她不认账咋办?”
罗烨烨笑一声。
“且不说,这纸上有我的手印,有萧家的章,有郎台县衙的见证。”
她看了那汉子一眼,“你要是还不放心,可以自己再加一条。‘如有违约,赔偿各户双倍损失’。”
“你写,我摁手印。如何?”
那汉子被堵了,看着这小妮子,他一个大汉,那么多人看着。
不啃声了。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倒觉得好玩的:“你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行,”那汉子还硬着脸,语气缓和一些,“就算你章程是真的,可你的东西,真的好吃吗?”
说到这,他找到了槽点,势必要给她找茬一下。
“我们做了一辈子豆腐,你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让我们跟你干?”
这话更冲,但问到了点子上。
没啥好说的了。罗烨烨她直接扭脸转身,到自己的摊车前,张手揭开白布。
好一板白糯糯稀疏毛的霉豆腐,她又揭开几片馏布,放的是嫩豆腐,水光发亮。老豆腐,一看就好拌凉菜。
“咱们这行,厨艺,决胜负。我呢,正好啊,不比某人。就爱琢磨些新菜式。”
她先烧锅啊,家丁帮她添柴,她端来盛油的碗,笑一笑。
“我今日,就让大伙,一饱口福。”
“不用做啦!哈哈哈哈!”
横空打断,先闻其声,再闻其笑。
这朝招摇之气派,便好若一场春风,一条红花绿水,扑袭而来。
罗烨烨一怔,回头。
只见那大街口,从那马车上下来一锦衣华服大掌柜,好生气派,红唇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