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御膳,厨艺头一等重要,不能光有个念头,对不对?”
罗烨烨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心里在想别的事。比如下回趁黑,再摸一次仓库,看看他们到底把抄的配方藏哪了。再譬如回去之后,怎么重新准备御膳的材料。譬如……
逆风带沙过。罗烨烨叹口气,拨了拨吹乱的额发,抖了抖袖子。
算了。
她拱手朝陈通海致了一礼。
“陈掌柜心胸开阔、胸怀宽广,肚量非常人。今日多有得罪,罗某便不久留了。”
以退为进嘛,反正如何耗在这,局势也无解。
可陈通海摆摆手,像是不计较,却还要抒发他的高瞻远瞩:“况且我家大业大,我做的菜,都是用最低的价、最好的食材,给郎台百姓送上一份吃的欢喜。”
他甚至带起些慷慨激昂:“我收揽天下山珍海味,齐聚于我郎台这一席之地,这对郎台的百姓,难道不也是一桩美事吗?”
话越说越有理了。
罗烨烨听着,只觉得夜风愈发地凉,灌进衣襟口,顺着她前胸贴脊背地往下爬。
“夜色也深了,”她打断他,“陈掌柜早些休息,罗某便告辞了。”
她拍了拍身上沾的风尘,转身要走。
诶,肩膀一顿。原来,被家丁按住了。
罗烨烨,缓慢抬头。
月色越暗,她身上那件桃杏色的褙子便越暗淡,像一朵花被夜露打湿了,颜色一层一层地褪下去。
“……”
罗烨烨撇嘴,瞥一眼旁边那大侠掌柜还在绘声绘色,她索性没招了。
先给你捧爽了再放人呗。
“陈掌柜心胸开阔、胸有大志,我等自愧不如。”
罗烨烨随口抛话,应付差事地捧场,口里其实也艰涩,“说不定我猫豆腐还得仰赖于您的名号。您家大业大,届时能赏脸与我,一块做个豆腐宴……”
“豆腐宴?”
陈通海的声音忽然一变。
叫罗烨烨心头一跳,仰起脸。却没成想,那大侠,陡然脸色就裂了一分。面上那笑哇,喉咙里提高了嗓音,差点就有一些稳不住形。
但周遭的气氛顷刻而变动,大家有意无意,将目光聚过来。
“罗掌柜,”陈通海就笑了笑,那嘴角咧着,眯缝着眼,盯着罗烨烨,“你可真是目中无人,总是自说自话啊。”
罗烨烨缓慢地皱起眉。
“豆腐宴?猫豆腐?”
陈通海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