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到时候,输得太难看。”
长巷无人夜气凉,一厢风露一襟霜。灯笼三两,人摇晃。
罗烨烨两手提着大食箱,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石板路坑坑洼洼,月光照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施粥,济苦。
她在心里咀嚼这两个词。
白天在望江楼门口,姚富施粥施得那么热闹,乞丐们挤破头,街坊们交口称赞。可就是这个大善人啊,垄断全城的豆腐,不让她买一粒豆子。
这样的人,真能下好料?
“打个赌吧?姚富,御膳的名额会是我。”
罗烨烨慢慢抬头,她目光静静地,就站在那灯笼光照不到的暗处,凝视着他,“你要是输了,你这招牌也别开了,反正难吃。哪来的回哪歇着去,行不?”
她这一句话说出,吓得后面的小厮都有大呼吸声了。她细听啊,哦,这呼吸声不是几个小厮发的,而是这个姚富,他喘气越来越沉重,愈加愤怒。好像他说其他任何话,都没有她这一句话令他恼火。
“你赶紧倒闭吧!还想赢过我?罗烨烨,你明天就倒闭!”
罗烨烨提着那个大食箱,一直往外走。身后是姚富的笑声,盘桓在她脑子里,闷闷的,像一层厚厚的雾,翻涌着追她出了后门。
出了望江楼的后巷,夜风一吹,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吓的?怎么可能,是生气好吗?
那曲霉估计早坏了,白矾加了恁多,做出来的腐乳难吃得要命,还能送上去做御膳,争她名额。而她不过是去化个缘,就被当成贼一样防着,往外撵。
食盒沉甸甸的,少说有五六斤。太沉了,换到左手,又换到右手,她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可眼前就是醉仙楼后巷的拐角了。巷口黑黢黢的,只有远处一盏灯笼,昏昏黄黄地亮着。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肚子里烧的火,加快脚步。
结果食盒压步子,让她没抬起脚,鞋尖被门槛一绊。咔啪一下,她瞳孔骤睁,整个人失重要栽,忙抻开手往前撑地,恐慌膝盖就要磕到门槛上的木刺。
意料中咣当一声食盒落地的响,却没听到。倒是一股香味从她身前穿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
轻轻的,软软的,哦,是月白色呀,白袍上沾着月光的颜色,呼啦啦夜风吹,同时钻入鼻腔的,是湿湿凉凉的,像小麦酿酒的味道。
白衣,折扇,桃花眼。
她仰起脸看,萧握瑾半揽她,拿折扇的手托她腰,另一只手提着食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