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遮住自己表情,气若游丝地讲:“高油高盐,不好消化,吃太猛了。”
那小厮当然觉出不对劲,就要快步上来抓她。急促脚步声在耳边响,顿时让罗烨烨提心吊胆,但她面上还要保持冷静,正这时,却听一阵大笑在脑后扬开,接着便有一个圆润的声音:
“哎呀,仙姑?方才我在前面施粥,怎么没见着你呀。”
那话声细高圆厚,罗烨烨一抬眼,就看见一尊庞大身躯立在门口。
以为能把半面光全遮了呢,结果哎呀,自带打光,这人身后还跟着几个打灯笼的随从,叫罗烨烨险些被闪瞎,见那小厮连连喊东家,低头哈腰给他让开,这下才叫她看清了。
大腹便便,一身富态,笑容憨厚,憨态可掬。灯笼火映在他圆润的面庞上,红光满面的,倒像个慈眉善目的弥勒佛,叫罗烨烨差点以为吃升天了。
是姚富,姚富来了。
实在好辨认。罗烨烨一眼便认出,面上自然和善谄笑,一拱手:“施主有所不知,方才前面挤满了人,贫道一个出家人,实在挤不进去,才没混个眼缘呀。”
说着面露遗憾状,若她现在手上有个拂尘,就要顺势扫一下了。
那圆滚滚姚富哈哈大笑,笑声洪亮,点点头:“原来如此,哎呀,仙姑……”他净往高处看,目光从她头顶扫过好几遍,来来回回扫三遍,才顿住,眯起眼,好像在找。
罗烨烨皱起眉,正要开口,姚富忽然一指她:“哦!仙姑,哎,真是,你确实仙呀,确实姑!”
我还是你姨呢!
罗烨烨就要撇嘴,姚富已经哈哈大笑起来,摆摆手:“不如我家送仙姑几坛腐乳,仙姑吃好喝好,也莫怪我家招待不周呀。”
听这话,她又立马挺直腰杆,这还说啥了,能成都中,罗烨烨面上笑出来,亦平白生出一幅仙风道骨派头:“哎呀,姚东家,有您这句话,贫道也真是三生有幸,得见贵人呀!”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酝酿情绪,眼眶立刻红,声音微微发颤:“其实贫道在观里也管着伙房之事,方才闻见施主施粥的香味,实在是……哎!不瞒您说,贫道幼年在观中,与师姊妹们馋的就是一口白豆腐。那时候穷啊,一块豆腐分十八个人吃,每人只能嗦一口筷子头……”
说着,她低下头了,忍不住抽泣出声,咳嗽出来。忘了不低头了,这个她脚前面的腐乳真太熏了,熏得她眼酸,真的要落泪了。
姚富显然被触动,兴致大发,信誓旦旦伸出三根粗壮手指:“仙姑,不是我吹,我跟你说,我这腐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