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龇着的大牙,睁圆眼睛,故作无事地回看他:“哎,你醒啦,睡得咋样呀?”
萧握瑾半合着眼,尚带倦意,见她望回来,那点灼热便散了,又换上那副轻飘飘的神气,只两个字:“作何?”
罗烨烨脸上堆起笑,带着几分八卦往他那边挪了挪,仰脸道:“老板,那你到底对人家王小姐是什么心思呀?你这是欲拒还迎呢,还是……哎呦哎呦!”
话没说完,头上发髻角角就感觉被揪了,脑袋上便觉一疼,她立马龇牙咧嘴,那力道就变轻,又松开。她刚要发作,便觉头顶上那只手还在摆弄着什么。
萧握瑾在帮她把拗进去的头发弄出来,轻轻地往外拨。罗烨烨顿了顿,又闭住嘴。
牵青丝,勾心神。头顶的发饰轻轻响,很克制地作声。珠子碰到旁人的手指,就那么慢慢地晃着,也不言语。
罗烨烨就盯着他衣襟看,许久,才听头顶传来一声哼笑。这么近的距离,又像是被他看穿了。萧握瑾先开了口,声音懒懒的:“怎么可能,我可是纨绔,风流成性,根本不会定亲,面都没见过。”
哎呦,还真是少听见纨绔本人说自己纨绔的。
这般一问一答,心中便有一团缠紧的红麻绳,悄悄抻开。那包着的火在心口砰砰跳起,燃上胸腔,染上眼底,她便活跃起来,撇撇嘴,开始找茬:哎呀,那你也不能抓我头发呀。俗话说,人与人之间是有边界感的,你不能随便碰别人,可以提醒……”
萧握瑾还真点了头,顺着她这道理,意味悠长,低头看手里的东西,转了转。罗烨烨目光迅速抓住那一闪,惊讶了,伸手摸自己头上发髻:“哎?怎么是我的头钗呀,你给它拽下来了。”
手指没触到圆润的珠子,反而碰到硬硬的花瓣。她又往下摸,还有流苏。
她抬头看。那公子靠着马车,弯着唇角,漫不经心地从旁揭起一面铜镜,照在她面前。
镜中,罗烨烨眨了一下圆圆杏眼。与她现实中别无二样,不过头上编了麻花双丫髻,缠着两只成色赤粉的艳桃花,明媚明丽,正配她这身杏色旋裙。
耳边声音适时便轻轻响起:“喜欢吗?”
镜中的她当然喜上眉梢,边念喜欢,边凑近细看。那铜镜就动,若秋水一晃,又往后撤去。罗烨烨再往上瞧,对上那公子用铜镜遮着面,只露双桃花眼微眯着,那弯饶眼底,一时间看得人迷离。
若非今见伊人面,错认妖容画描眉。
她情不自禁,正要开口说道说道这颜色:“萧握瑾……”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