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凤取了干净的衣裳让程宝嘉换上后,决计不肯让她去折冲都尉府了。
他觉得那地方不祥,专克程宝嘉,若是放任程宝嘉出入,恐怕她那柔弱的身体经不起几次折腾就要坏掉了。
因此他不顾程宝嘉的想法,强行将她带回了客舍。
程宝嘉无可奈何,墙拗不过他,便只好请他多多上心,早日寻出行军路线。
谢安凤便恬不知耻地凑上前,要她抱抱他才肯走。自从他知晓原来人类是可以贴近彼此,将两具身体契合在一处,感受彼此的体温、味道还有呼吸后,他便乐此不疲地找各种时机抱程宝嘉。
程宝嘉颇感无奈。
她囿于社会规训,实在没法如谢安凤般自由自在地享受拥抱。少年的手臂很长,拢住她时力道总是很用力,但正是如此,
才让她更为恐慌。即便被谢安凤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心里仍旧空落落的,那种慌张与无措仿佛坠入了深渊,身无所托。
她站在窗边,见谢安凤讨了拥抱后就干劲十足地离开,幽幽叹气。
不一时,知晓她回来的用青忧心忡忡地敲开了她的门。
程宝嘉昨夜没有回客房,伺候她的用青不可能不知晓。用青马上想到了不安好心的谢安凤,焦虑的一整夜没睡好。
她不但是替程宝嘉焦心,也很忧虑自己。一个大家族里但凡爆发出什么丑闻,主子犹可有活路,但知晓内情的奴婢就难逃一死了。
用青忧心忡忡地询问:“三郎君似乎很喜欢娘子,依着他的性子,回了侯府后该怎么办呢?”
程宝嘉沉默了一下,老实说,眼下她满心满眼都是替阿耶殓骨,并未想过其他的事,用青一问,就马上被问住了。
用青见她懵懂无知的模样,一下子就急了,道:“夫人之所以同意娘子和三郎君出门,是以为三郎君什么都不懂,若是真叫她们知晓娘子与三郎君有了首尾,她们不敢对三郎君如何,但绝对会把娘子沉塘的。”
程宝嘉脸微微泛白。
大雍风气开放不假,但这不意味着社会能容忍出嫁女红杏出墙。相反,为了成全夫家的体面,社会往往会用最严厉的舆论和律法惩罚出嫁女。
何况程宝嘉还是跟小叔子不干不净,那就必须罪加一等了。
程宝嘉手里有和离书不假,但到底并未对外公布,看重体面的侯府不会因此放过她。
用青看着程宝嘉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娘子要不要和三郎君好生说说?”
目前来看,谢安凤还是在意